位于大巴山腹地的巴城县巴人乡巴人村,青山环抱,松柏掩映,恰似一幅绣美的山水画。 狗年2月3日凌晨3时许,为迎接新春佳节的到来而奔忙了一天的父老乡亲早已进入梦乡,只有隔沟相望的巴山高速公路上的夜行车辆偶尔一晃而过,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详和。 忽然,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漆黑的夜空,打破了村里的宁静。一桩建国以来巴山市最大的凶杀案在此发生。 上午十点过,年遇古稀的吴老太太到同院的吴仁仕家去借枝子花(用于做米豆腐调色),见吴家四门紧闭,走上前去,从窗户往屋里看,一片寂静,便喊了两声吴家小孙女的名字,没有答应,再仔细一看,地上有一滩血迹,还有一双脚。 肯定出事了,但她又怀疑自己的眼睛不好,于是急忙走到院坝边喊来住在邻院的几个年轻人,他们赶忙跑到吴家窗户一看: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满地血迹,吴家四人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惨不忍睹,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于是,急忙拨通巴山市公安局巴城派出所的电话报案:吴仁仕一家被杀死在家中,现场已保护。 11时19分,巴城派出所接报后,值班副所长将此情况迅速向巴山市公安局局长召去报告。 人命关天,事不宜迟,召局长庚即启动命案侦破预案,通知神探代彪带领刑警大队、巡警大队、派出所等警种的50名侦技精英火速赶往发案地赶赴现场。 代彪首先组织技术人员进行了现场初勘。吴仁仕的住处是一套老式三合院,小地名斑竹弯,面向巴山高速公路,坐东向西,以堂屋中央为界北端属巴人村五社,住着张国清老太婆孤身一人,南端属巴人村四社,住着两户人家,吴仁仕的家在转角处,紧邻是吴尺终的家。 案发现场,吴仁仕一家前门关闭,后门呈半关闭状态,后门门框被撬断,吴仁仕一家五人被割喉致死:吴仁仕70岁,吴仁仕之妻向维妹68岁,吴仁仕之二儿吴世会32岁、吴世会之子吴晚浑10岁,四人被杀死在吴世会的卧室;吴仁仕之幺儿的女儿吴小菲6岁,被杀死在正房楼上的床上 一家五口被杀的灭门惨案,通过无线电波迅速传向市县党委、政府和省公安厅。时逢巴山市第二届党代会召开,又临近新春佳节,发生如此惨案,各级领导高度重视,巴山市委书记、市长等领导分别作出重要批示,要求公安机关调集精兵强将,不惜一切代价,尽快破案,捉拿凶手,做好死者善后工作,切实维护社会稳定。省公安厅厅长批示:“全力侦破,争取年前告破”。刑警代彪代多次与案侦人员一起研究分析案情,确定案侦方向。 现场如此凄惨,为何满门抄斩,是情杀、仇杀、还是谋财害命?凶手是谁?侦破方向在哪里? 代彪按照省、市领导的批示、指示精神,带领民警展开现场勘查组、调查走访组、物证搜寻组,重点对象摸排组,死者家人情、仇、财情况调查组工作,形成强有力的案侦攻势。 现场勘查组经过紧张勘查,根据凶手进入现场路线,杀人先后顺序,死者抵抗痕迹,死者位置,杀人手法和死者家庭财物等情况。果断推定,这是一起由非常熟悉死者家庭情况,有预谋的仇杀案件。 下午2时,代彪向市公安局长召去汇报:2月3日凌晨2点40分至3点左右吴家邻居的三家人都分别听见吴仁仕家“呜呜”的凄厉叫声,还听见“幺儿、幺儿”的喊声,也听见几家人的狗咬声。住在一墙之隔的吴尺终13岁的女儿证实,在听见凄叫声后,她看过闹钟,此时,时钟正指向3点,据此,专案组把案发时间推算到凌晨2点40分至3点。 同时,调查走访组很快摸排出几个嫌疑对象,其中一个对象嫌疑最大,此人,就是吴尺终,39岁,原民李月云,外号“讨口子”,平时在巴城区农贸市场做甘蔗、水果等生意,自幼随母改嫁来到何家,与吴理应房屋紧邻,长期关系不和,具有作案动机。 经吴尺终的妻子及女儿证实,吴尺终案发前在家,案发时不在家,案发后,一直不知去向,家里一把尖刀不见了,吴尺终有很多反常现象。据此,吴尺终的嫌疑直线上升。 下午3点,专案组综合现场堪查、调查走访情况,一致认为吴尺终就是此案的重点嫌疑人,决定派出五个追捕组,追捕吴尺终。 下午6点,正当吴尺终准备回家与妻女告别后逃跑时,在房前路口被代彪与刑侦民警一举擒获。 对吴尺终的审讯是非常艰难的。 擒获吴尺终后,代彪与侦查人员对他的身体、衣服进行了全面检查,他身上穿的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全是新的,左手拇指有一新型齿咬伤痕迹。在审讯的前三十个小时,他始终咬定一句话:你们怀疑我杀人,我若杀了人,我还回家吗? 2月3日晚上至2月4日12时的审讯,吴尺终编出种种谎言,企图蒙混过关。但是再狡猾的狐狸也难逃过优秀猎人的眼睛。 代彪对吴尺终的审讯,事先作了充分准备。 在代彪与刑警审讯吴尺终的同时,专案组在省厅物证中心的帮助下,反复进行现场复勘,力求获取更多有价值的物证。在大量的物证面前,经过46个小时的强大攻势,2月5日凌晨1点,吴尺终的心理防线被冲破,如实交代了残忍杀害吴仁仕一家五口的犯罪犯罪事实。 自此,巴山市“2.03”特大凶杀案宣布告破。 据吴尺终交代,自1988年因修建房屋地界问题与吴仁仕一家发生矛盾之后的十几年来,两家经常为琐事争吵,吴家自持人多,处处逞强,特别是一九九八年旧历十月二十一日,何的母亲去世,出葬时间定在十月二十三早晨。 苦于找不到一块合适的安葬之地,请阴阳先生看中了吴仁仕家的一块地。当晚,吴尺终便去找吴仁仕、吴世会父子求情用自家的承包土地换,吴家父子欣然答应。但二十二日中午,吴家突然反悔,后来在村社干部的协调下,还是另选地址安埋,对母亲去世的悲痛与对吴家无情无义的气氛交织在一起,把吴尺终气得心里发梗,自此怀恨在心。 又因吴尺终家修房子时,吴仁仕将自家门前一丛竹子换与吴尺终家。近几个月,吴仁仕强烈要求吴尺终把那丛竹子砍掉,并说:“门前一丛竹,弄得全家哭”,不吉利。何表示,等一两年自己另建房屋再说。一个月前吴仁仕生病从巴山城内住院回家,吴尺终带上礼物去看望他,吴家留吴尺终吃饭,在喝酒时吴仁仕扳着面孔又说到砍竹子的事,吴世会也态度坚决要求吴尺终把那丛竹子砍掉。怨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吴尺终想,我好心来看望你,希望缓和两家关系,你却是这样的态度。一时间,新仇旧恨一起涌与心头,吴尺终产生了杀死吴仁仕全家的恶念。 经过二十多天的谋划,遂把自家一把30CM长的单刃木柄尖刀磨得十分锋利,备好作案工具,原计划在2月1日晚行动,由于吴仁仕的孙子吴晚浑走亲戚未回家,因吴晚浑是吴仁仕唯一的孙子,一岁时母亲就死了,一家人把他视为命根子,1月31日,家里才办了10桌宴席,给他庆贺10岁生日。吴尺终想,要杀就杀断根。2月2日,晚饭时间,何从窗外窥视他要想杀害的主要对象吴世会父子都在家,决定3日凌晨四点实施杀人计划,他叫妻子上楼和两个女儿睡在一起,自己独自一人在楼下睡,把闹钟调到四点。计划酝酿成熟,罪恶正在延续。 吴尺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桩桩往事象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一一闪现,建房受欺,母亲改葬,日常琐事受辱,吴尺终越想越气愤,不觉紧握拳头,咬牙切齿,心中暗下决心,吴仁仕,我不杀你全家,我吴尺终枉活了几十岁。 2点35分左右,他心急火燎地穿上内衣、毛衣,穿上一双棉拖鞋,虚掩上自家的门,在夜幕的掩护下,从院坝边窜至吴仁仕家后门,一边用刀柄撬门栓,一边用肩膀顶门,将门框顶断,进入室内,用汽体打火机照明,直奔吴世会、吴晚浑父子卧室,判明方向后,用尖刀直朝吴世会喉部刺去,吴世会惊醒后,顺手拉亮了电灯,吴世会吼了一声:“吴尺终,你干啥子?杀人了!杀人了!”吴尺终扑上去,用左手按住吴世会的嘴,右手挥刀猛砍,吴世会竭力反抗,双手虎口被砍裂,从床头对抗至床尾,但被吴尺终残忍地砍断了,食管、气管、颈动脉含恨而死。 杀死吴世会后,吴尺终又去杀躲在门边瑟瑟发抖的吴晚浑,刚朝吴晚浑腮部刺了一刀,吴仁仕从后屋进来,吴尺终听到吴仁仕问“龙儿,啷唉的,啷唉的?”的声音,顺势躲藏在门后,左手勒住吴仁仕的颈部,将其摔倒在地,举刀砍向其喉部,连刺带割两刀,致吴仁仕当即死亡;吴尺终再返回朝吴晚浑喉部连砍两刀至吴晚浑死亡,这时,向维妹从楼上下来,看见正在杀吴晚浑,喊了两声“么儿”,吴尺终上前一把推倒向维妹,向维妹拼命呼叫和反抗,但68岁的她哪里是吴尺终的对手,不到十秒钟就被吴尺终砍颈至死。 6岁的小女孩吴小菲被楼下的惨叫声惊醒后,光着脚跑到楼梯口喊“婆婆,婆婆”。杀红了眼的吴尺终直奔上楼,廖瑞方见吴尺终拿着刀上楼吓得急忙退回床上用被盖捂住脸,吴尺终掀开被盖,象杀小鸡一样,杀死了这个才六岁的小生命。 此时,院内的狗叫不止,吴尺终搜寻了所有屋子,见没有人了,才关上电灯,沿后门逃离现场。本打算回家,走到门口,不料在他杀人时,妻子听见叫声后起床把门给关上了。 他怕敲门引起怀疑,就步行到堰坝,将刀扔进鱼塘,展转到巴城火车站,在火车站的巷子里,买了全套新衣服,又到巴城浴城洗净身上的血迹,换上新衣服,将罪恶的血衣装进塑料袋抛在公路边,在火车站广场逗留了一个多小时,表面若无其事地乘车到南外岳父家吃了午饭,下午本打算外逃,他忽然思念自己的妻女,特别是刚被罚款15000元生下的两个月的女儿。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他侥幸地认为,自己作案经过精心谋划,公安机关不可能找到他作案的证据。回去与妻女告别再外逃,岂料公安机关兵贵神速,将其抓获归案。 参战干警不怕疲劳、连续作战,已于2月5日对吴尺终进行刑事拘留。经过两天的艰苦努力,2月7日在一渔池内打捞到了吴尺终杀人的尖刀,在巴城洗浴城找到了血衣。至此,搜集到了全部物证,巴山市县检察机关已提前介入。 铁证如山,吴尺终于受以了法律的严厉制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