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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5/12 11:01:59 来源：本站原创 [发表评论] |
年仅14岁的谢静、15岁的任娟、阮蕊3名未成年少女，竟然结伙用暴力协同犯罪嫌疑人牟廒聱将比她们大的18岁少女杨朝霞强。如此骇人听闻的案件发生在2001年8月31日凌晨的巴山市。
2001年9月4日上午，笔者在巴山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巴山神探代彪的带引下见到了受害者杨朝霞，肿得变形的面孔，酒瓶、锯皮、皮带扣、板凳、刀子弄伤的伤口，伤痕累累的杨朝霞受伤岂止是身体，更有纯真倔强少女的心灵！原来活泼好动、纯情可爱的她如今变得沉默寡言，甚至有些精神恍惚。
女孩“身披朝霞”到人间。18年前的9月30日清晨这天,随着朝霞满天的东方天空一轮红日喷薄而出,位于大巴山偏僻山村的杨家草屋子里，传出了婴儿坠地后呱呱的哭声，从此，一个小生命来到了人间。没有文化的孩子爹妈，一连几天为孩子的名字绞尽脑汁，也没取出个令他们满意的名字。
一天清晨，孩子的父亲上山干活迎着满天朝霞，心情特别激动，突然想到给女儿取名叫杨朝霞，期望孩子象清晨的朝阳一样不断健康茁壮成长。杨朝霞活泼天真、聪明伶俐，从小好学上进，学习成绩时常名列班上前茅，父母从小视其为掌上明珠。自杨朝霞懂事之日起，她便美美的对18年前她披着朝霞来到人世间的这天清晨产生遐想：随着朝霞满天的东方天空一轮红日喷薄而出,这是一个多么神圣而又充满幻想和浪漫色彩的名字啊!何况,杨朝霞还有一个慈祥、憨厚、正直、勇敢的父亲,和一个勤劳、朴实、贤慧、善良的好妈妈!人生五光十色的灿烂美景,向她们张开了笑脸……谁知,命运却偏偏和她们作对!
就在小朝霞降临人世不久,杨朝霞的爷爷、婆婆患病近十年,留下6000多元的债务后相继去逝。给家中经济雪上加霜，妈妈又积劳成疾,患上肺结核。爸爸一直与命运顽强不屈地抗争着。他既要找亲朋借钱为爷爷、婆婆办丧事，又要为妈妈治病,还要耕种全家五口人的包产地。朝霞一天天地长大,一天比一天懂事了。每天放学后她们便去捡废铁、玻渣和烂塑料卖,又从每天中午在学校的饭菜钱里一分分地抠,好不容易攒下44元钱,双手交给爸爸为妈妈治病。
然而,对债务累累的爸爸这只是杯水车薪,他已实在无力拖载起这个经济沉重的家庭!望着躺在病床上呻吟地妻子,他看朝霞哆索着嘴唇,欲言又止,然而,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含着泪水对朝霞讲到:打算让她休学,骤然听到爸爸的决定,朝霞愣了,继而抱着爸爸的腿,放声大哭起来。她在班上成绩名列前茅。
还是三好生,还获得了县上的奖，她如今刚才上初中一年级,还多么想再读书啊!当然,她们知道,爸爸也实在是万般无奈,且不说沉沉如山的债务,也不说大春的种子化肥要等着拿钱买,妈妈的病要急着拿钱治,就单是她每天中午在学校的饭食钱也叫爸爸难筹划了!朝霞清楚地记得:上初一的那学期开学一时筹不齐书学费,爸爸到处求亲告友,好作难哟……。
虽然家境债务累累，常为生计学费范愁，可父母还是东借西找刘朝霞读完了高中，去年，朝霞被一所大学录取，最终因交不起昂贵的学杂费而弃读。为报父母养育之恩和还债，去年9月，她只身来到了巴山市巴川区一家火锅店当服务员。
她非常珍惜这份工作，工作勤快，任劳任怨，对顾客服务热情、周道，因此常常博得老板、顾客的赞赏和称誉。今年8月初，她认识了来吃火锅的谢静小女孩。从此两人成了好“朋友”。
令人发指的暴行。8月30日晚11时50分，忙碌了一天的朝霞接待完最后一批客人，正在打扫卫生时，突然接到电话，谢静约其到帝主宫某串串摊吃串串。顺便给她介绍几个朋友，谢静介绍阮蕊、任娟、章朗、牟廒聱后开始互相敬酒，划拳行令喝酒至次日凌晨2点20分左右，此时，谢静给朝霞介绍，让其做牟廒聱的女朋友，朝霞坚决不答应，借口说太晚了便起身往回走，当朝霞要离开串串摊时，他们威胁她“干也得干。
不干也得干”朝霞听后，起身往泰和商场方向跑，章朗见朝霞跑了，忙给3位少女“递拱子”使眼色，一齐起身追去，追至泰和商场附近的天桥下将朝霞抓住，上前就打，任娟拦了一辆出租车拽住朝霞的头发，谢静、章朗抬起她的双腿硬是将她塞进了出租车，上车又挨了几耳光后被几只手按住双腿双手押往牟廒聱家中。
到了牟廒聱家里，她们要朝霞脱掉衣服与牟廒聱发生性关系“作爱”，她们要看“现场直播”，朝霞不从，牟廒聱叫谢静、任娟、阮蕊、章朗给她“退神”（把她打服）。她们在牟廒聱和章朗的唆使下开始了更加残忍的暴行。
先是把朝霞踹倒在地，又抓住她的头发往墙上撞，并用扇子、木棒、皮带、酒瓶、拳脚一阵暴打之后，她们用锯皮、刀子将朝霞的衣服全部割烂至一丝不挂。她们见被打得蜷缩一团，毫无反抗之力的朝霞双手护胸蹲在地上发呆时，便将其强行拖至卫生间用冷水简单的“洁身”后，把她抬到牟廒聱跟前让其“享用”，并威胁朝霞：“不许给别人说，不许报警，否则找到天涯海角也要抄了你全家！”牟廒聱在四位犯罪嫌疑人一片助威起哄声中，毫无人性的强了朝霞。
遍体鳞伤的朝霞遭妻长达1小时的殴打、蹂躏、侮辱。朝霞身上的伤太多了，疼得她在床上一点不敢动弹，只有不停的呻吟，但没有人理采她，3时20分，看完“实况”的3名犯罪嫌疑人作鸟兽散。
可怜的朝霞用微弱的擅音向牟廒聱哀求给她找件衣服穿上，把反锁的门打开让她回店里，可一切均遭到拒绝。光着身子在牟廒聱家煎熬了整整一夜，8月31日上午9时许，谢静才拿来衣服让其穿上，朝霞终于跳出了终身害怕的“魔窟”。
她们却是未成年少女。头发蓬乱、面部肿胀的朝霞逃出“魔窟”，放声大哭着回到了火锅店。本属活泼开朗、好动、工作勤快的朝霞回到店里后，象变了个人似的，整天不说一句话，闷闷砂乐。
8月31日下午，关心她的店主和亲人发现朝霞这些异常变化和身上的伤痕，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在店主和亲人的再三询问下，朝霞抱住亲人，痛不欲生地哭诉了她的悲惨遭遇。店主和亲人于9月1日凌晨1时许向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报了案。
值班民警接报后，立即将案情向刑警支队支队代彪立即带领专案组民警开展现场勘查，走访群众，调查取证工作。经过案侦民警夜以继日地艰辛工作，于9月1日中午将犯罪嫌疑人牟廒聱、谢静、任娟、阮蕊、章朗抓获归案。
经审查，5名犯罪嫌疑人中，谢静、任娟、万辉均系未成年人，谢静在作案前10天刚满14岁，任娟、万辉也只有15岁。惊闻此案的人也许要问，3名未成年少女为何如此惨暴？如此毫无人性？
倾听她们的述说和联系她们的家庭背景，以及她们在社会上形成的扭曲的世界观和人生态度，这个迷也就豁然冰释。
带着复杂的心情，笔者先后到了看守所采访了3位女犯罪嫌疑人，她们真实的述说，深深地震撼着笔者的心灵。
十二岁幼女遭轮。坐在我对面的14岁花季少女谢静，本应与同龄少女一样无忧无虑地沐浴在温馨的亲情之中，嬉戏于灿烂的阳光之下，却让人难以置信她被关在了高墙铁网的里。
这位看上去很天真及可爱的小女孩，无伦如何也让把她与犯罪嫌疑人联系在一起，但眼前的事实不得不让笔者相信。
1987年10月18日，竹县某偏僻山村的谢玉氏夫妇，从人道主义的角度和中年未得子的角度收养了一名哇哇哭泣的婴儿，抱裹婴儿的衣服里放有一张纸条：上写该女孩出生于1987年9月30日上午11时，请收养她的好心人给取个名字！谢玉氏夫妇把女婴抱回家中，给她取名为谢静。从此，两位老人把谢静当作自己的亲生闺女一样爱带。谢静没奶吃，两位老人用大米、黄豆磨成浆过滤后熬喂谢静，晚上哭通宵，老伴抱上半夜，老头子匡到天亮。
谢静有个伤风感冒，二位老人更是四处求医，家中经济在挤据，赶场回来也要给她买糖果，缝年过节缝新衣裳。谢玉氏夫妇含辛茹苦地拉扯着谢静过日子，两位老人看到天真可爱的女儿一天天长大，一天比一天可爱，讨人喜欢。她们为今后有人照顾和在死后有人送终，笑在脸上，喜在心里。
由于谢静上小学的成绩不好，常常受到老师同学的批评，于是逐渐产生了厌学的情绪，并开始逃学，与旷课的同学一起去玩。老师为了挽救谢静，找到了家里。谢玉氏夫妇受传统的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传统影响，11岁，谢静撮学离开了学校、老师和同学。
谢静虽然只有11岁，但她很懂事、听话，撮学在家成了帮二老打猪草、放牛和干些洗衣服、煮钣的家务活的好帮手，三口之家还算过得快乐。1999年9月30日的这天，对过12岁生日的谢静来说，是个终身难忘的日子。这天她跨越了生与死的门槛，而这天发生的一切，使她的整个生活、命运都发生了变化。
这天谢静的养父在脊坨弯干农活。下午1时许，谢静的养母掀起了热气腾腾的蒸笼，喊厨房外的谢静：“静儿，去把你爹叫回来吃饭。”谢静应了一声，打开房门，奔跑在山路上。
村里的路坑洼不平，但这是谢静熟悉的环境，这一天似乎和她12年走过的每一天一样平静。秋风从山野吹过来，谢静理了理被风吹搭在眼前的头发，走到一个小十字路口，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刻意外的灾难会发生在离自己家不足两米的地方。
身后有人！谢静幼小的心里一激灵，还没有做出瓜，两只男人的胳膊已猛地勒紧了她的小脖子。剧烈的疼痛，突然的窒息，一阵恐惧，谢静挣扎着，用小手掰那只胳膊，却怎么也使不上力，那两只胳膊调整了一下，依然像“老鹰叼小鸡”一样抱着她就走。
从最初的惊骇中清醒过来，她想喊救命却喊不出来，她只能用微不足道的力气掰那两只胳膊，让自己能呼吸到一点空气。
这时，她已经意识到遇上了坏人了，恐惧、胆怯、害怕、在她心中交织。就这样被拖进了田边的一间野外放鸭子的鸭棚屋里，竹床上坐着的两个男人见谢静被捉进棚里，立即站进来让出了床，她被拖到一张简易的竹床上。
谢静遭到了那三个男人残暴地蹂躏、摧残、轮。从此，谢静满脑子是那三个男人强暴她的影子，闭上眼晴常做恶梦，一点小事便与养父母吵架，扔东西。1999年8月，谢静与家人吵架后离家出走来到了达城，成了一名过早涉入社会的未成年少年。
谢静来到这坐对她来说十分陌生的城市，在城里独自一人慢无目的的逛了一天，晚上她来逛到了洲河边的滨河路。当谢静死死捏着身上的50元生命钱，在思忖今后怎么过日子时，一帮和她年龄相差无几的卖花小女孩向她走来：“小姐姐，买花吗？”。
谢静望着这一个个小精灵，心想我要是能卖花赚钱就好了，她对卖花女孩说：“我是从乡下来的，你们能教我卖花吗？”几个卖花小姐妹一声叹息后，一阵风式的消失在谢静眼中，去找她们卖花的目标。谢静在滨河路终于碰到了一位答应教她卖花的“好心人”。这个“好心人”在跟踪她一个多小时后，从她天真无邪的谈吐中得知是一个“飘泊”达城的无家女，便把她带到了一家串串摊吃串串。
就是这位“好心人”让她脸上再也找不到她这个年龄段该有的童真。“好心人”把她从滨河路，串串摊、火锅店带进了酒吧、OK厅、茶楼、歌舞厅。
每到夜晚，她来到穿着露胸短裙到歌舞厅坐台的“小姐”群中。请陌生的男人跳舞，她像遇到熟人一样：“先生，请我跳曲舞嘛！先生，请我喝杯酒噻！先生，请我吃饭吧！”努力地粘上他们。
谢静从下午五六点钟，依在歌舞厅的沙发或吧台的转椅上，叨着烟，却很少花钱。与那些不安份地转动椅子，腰身摇曳出妖娆，一式的低胸紧身衣，暴露得动人心魂。眼睛像鹰一样，狡黠地扫着歌厅的人群的“姐妹”，寻找自己的“猎物”。不时也会有一些男士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她们，也有专上前去搭仙的：“小姐，可以请你跳曲舞吗？”她立刻就像弹起来似的，满脸灿烂地和那些男人落座到阴暗角落里。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不说大家都知道了。谢静在这种环境下能变成什么人，这也不用说了。谢静说，她是在歌舞厅认识了15岁的任娟，并结成“死党”。
十二岁女学生撮学后。坐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文静娇小的女孩，满脸稚气。我真不相信这竟是一个协同强犯，我甚至怀疑看守警察是否提错了人。然而，事实告诉我并没有错。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我问道。“任娟，今年刚15岁。”她的谈吐有些拘谨，但却从容不迫。仅短短几句话，就使我感到坐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久经沙场”的社会“油子”。“现在那个学校上学？”“我早就不上学了，在家没事干。”
辍学学生！我心里掠过一丝惋惜，为什么这么小就不上学了？她似乎从我的表情看出了我的想法，接着说：“我想上学，可上不了。”说着低下了头，她有些难过，我们沉默了一会。
我怎么也无法把她和犯罪嫌疑人联系在一起。又一阵的沉默之后，我尽量使语言平和些向她说明了我的来意。她见我不是提审她，放心了，抬起头看着我说：“我真后悔……”“后悔什么？”我追问，“为什么要做伤害无辜她人的违法事呀？你说说看，也许我能帮你找出原因，或许对你改正有帮助。”她感到了我的真诚，“话匣子”打开了：
“我家本来是一个幸福的家庭，过去亲戚、老师和邻居都夸我是好孩子，好学习。”她摇了摇头说：“要是爸爸不被关进监狱，我想我是不会成今天这个样子。”接着，她流下了眼泪说：“1997年爸爸触犯法律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爸爸被抓时还不满10岁，爸爸判刑后我再也没有心思上学了，开始跳学了，我的学习成绩下降了，出现了不极格。我因学习成绩不好挨了母亲的打，学习成绩明显下降。使班级的平均学分受到影响，老师、同学对我另眼看待。”
对话再次沉默了。我们却在思考，我不知她在想什么，而我刚想老师这样作固然不对、难道她自己就没有责任吗？她确是很聪明，又从我疑虑的神情看出了我的内心活动。“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能全怪老师。”她说得非常诚恳。“那你说说有什么地方不对？”我说。
“学习成绩下降后，我开始自暴自弃，不愿上课并开始旷课，即使上课也心不在焉，总象丢了魂一样，两眼盯着黑板，思想却溜了号，或和玩皮的同学打纸条，老师说我也不听。这时母亲又有了新朋友，根本不过问我的学习，十二岁我就撮学了，失学在家中没人管，我似断了线的风筝，十三岁时“飘”向社会，在歌舞厅等娱乐场所求生。”
采访完任娟后，坐在我对面的是一张面容诚实、目光有神而羞愧的阮蕊。她出生在大巴山深处的一个贫穷山村，不久前，因不甘过清苦的生活，连招呼也没给父母打，就“私奔”到了达城。案发前两天，谢静，任娟租了牟廒聱的房子住，在社会上放纵惯了的谢静、任娟在与牟廒聱和来牟廒聱家的章朗的接触中，答应给牟廒聱找个女娃儿耍，于是巴山市就上演了这起花季少女“导演”离奇强案。
采访中笔者几乎听到她们都反复说：我们不是天生的坏孩子，我们并不想做坏孩子，我们出来混，流浪社会，是家庭的无奈、生活的无奈，亲情的无奈，我们也是受害者。采访结束时，谢静、任娟、阮蕊她们讲了一番警示青少年的肺腑之言。
我们犯罪后得到了警察叔叔的帮助，爱护，使我赶到亲情般的温暖，通过警察叔叔教育，我们懂得了不少法律知识，亲爱的青少年朋友们，我们是不幸的，我们由一个受害者变成了害人的罪人，给社会带来了危害、给家庭、养育我们的父母带来了痛苦，给受害者带来了疼苦。但是我们又是幸运的，由于社会、公安及时挽救，使我们认识了错误，并为改正错误创造了条件，使我们不致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我们真心希望你们一定要牢牢记住：为了社会、为了自己、为了家庭、一定不要去做违法的事，要同违法现象和行为做坚决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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