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安,在我的印象中更多的是一个地域名词,可再过一会儿就要亲眼见到它了。同事们此刻心情似乎也与我一样,显得格外舒展,兴致勃勃地谈起了雅安“三雅”——雅雨、雅鱼、雅女。
雅安之雅,贵在“三雅”,我原也隐隐约约听说过,却不如今儿个了解得细致、生动、有趣。
据说,雅安的气候特别,变化无常,雅雨常见常新。忽而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忽而雷电交加,大雨淋漓;忽而云开雾散,雨过天晴。
又云,雅安江河纵横,鱼类众多。每每宾客来到,美味佳肴,离不开鱼,而要数可口,又首推雅鱼。雅鱼肉质细腻,味道鲜美,既嫩且糯,吃后余味无穷。
当然,最吸引人的当是雅女。雅安的姑娘既漂亮、温柔、素雅,极具东方女性之美;又勤劳善良、聪明伶俐、吃苦耐劳,富有中国妇女之德。
听至于此,不禁慨然:人有三雅,此生足矣!
雅雨是看不到的了。这天我们一行到了雅安,天气出奇地好,阳光也特别灿烂,灿烂得叫雅雨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雅鱼已不多见,雅安人吃的鱼,也大多都是从甘孜一带运过来的,味道远不及雅鱼之鲜嫩。
而雅女呢,朋友说,漂亮能干的大都外出了,与雅鱼一样,也是越来越稀有。
如此,叫人心生惆怅,顿感遗憾。或许,这也正是雅安“三雅”的独特魅力所致。
我很快就被“上里古镇”几个字所吸引,于是并在前往的途中从当地朋友中开始了解。
上里镇位于雅安市雨城区北部,距城区27公里,坐落于四县交接之处,东通名山、邛崃,西达芦山、雨城,是四川历史文化名镇,亦是四川省“十大古镇”之一。据说上里初名“罗绳”,是历史上南方丝绸之路临邛古道进入雅安的重要驿站,是唐蕃古道上的重要边茶关隘和茶马司所在地。因过驿站十里为一站,又是古时雅入州北上成都府的最后一个驿站,故称上里,紧相接的有中里和下里。古镇又俗称“五家口”。因场镇内有韩、杨、陈、许、张五大家族居住在此,有韩家的银子、杨家的顶子、陈家的谷子、许家的女子、张家的锭子之说。
驱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只见小镇坐西朝东,位于四面环山的山谷平坝之中,面向田野小丘,依山傍水而卧,与四周的古树、修竹、溪水、古桥相映成趣。一条小河从镇后弯弯流过,经镇西口与白马河水在镇东汇合,二水环绕之中,竹木森森里半掩着土味十足的前朝故瓦。
信步古镇,石板铺街,木屋结舍,古朴的建筑高低错落,风格各异。集镇以木结构建筑为主,街道也都不宽,临街都是老式铺面。街市很简单地呈“井”字型布局,据说是寓“井中有水,水火不容,以水制火,祈愿平安”之意。人与自然在这里被安排得如此和谐,一切都是那么秩序井然,有条不紊。
居高俯览,是一望无际的绿色,慢慢从前方铺展过来,宛如观赏一副古老的田园画卷,使人心旷神怡。而踏上这清爽而坚实的石板路,又真实地感受到了那一份亲切;身临其间,又有一种时光倒流回到从前的感觉,仿佛置身世外。
古镇的魅力在于它的“古”字,古桥、古塔、古牌坊,古树、古洞、古场镇,再加上唐代的喷泉,清末的宅院,竞向世人展示她朴实无华的千百年的风韵!
从古镇沿河上朔1公里,有十余座古桥,造型无一相同,这些桥梁不仅是南来北往的通道,而且再现了古镇历史和匠师的技艺,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清乾隆41年的“二仙桥” 与清乾隆14年的“立交桥”。古镇石桥,躺在那里,也如此生动。曾有“雨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之诗句,为其增添了些许雅韵。
古镇的塔,是上里的象征性建筑物之一,其外形似乎与别的塔并没两样,而有所特别的是塔的名字以及那塔里的故事。古塔分为文峰塔(又称字库塔)、建桥塔、药王塔和舍利塔,无不昭示上里镇政治经济历史文化艺术的繁荣程度。
牌坊是中国的特有文化,上里也不例外。古镇内尚存有3座石牌坊,即省级保护单位“双节孝”石牌坊;市级文化陈氏“九世同居”和陈氏“贞节”牌坊。
古镇的泉不大,但名气大,据说与山东的虎趵泉齐名。白马泉、喷珠泉是古镇域内独特的风景区,素有“雅州山水秀,二泉天下奇”的美誉。白马泉古名“龙渊”,是常年恒温间歇泉,因起潮落潮均能听见马蹄的声音二得名;喷珠泉,距白马泉100米,泉边有清代雅州太守黄云鹤所书“喷珠泉”三个大字,改泉泉水终年不枯,清澈见底的泉池随时可见到珍珠般的气球从池底喷出。
提及上里,人们又不得不提及“五家口”中的韩家及韩家大院。
迎着古桥北口20来米处,有一棵高大的古树,与古树紧紧相依的是一座古朴的门楼,这里面就是韩家大宅院了。这是清代官吏柑廷藩家的私邸,始建于清嘉庆年间,竣工于清道光4年,历经了三代人的雕刻,方才完工。整个大院分三处七个四合院两个龙门子组成,各个四合天井均有名,有“七星抱月”之说,至今仍居住着几十户韩姓后代。
韩家大院采取穿斗式全木结构、青瓦屋面,整个建筑的门窗枋檐皆为木刻浮雕、镂空雕刻,以及令人叫绝的镶嵌雕刻的装饰。房檐下的梁臂上方是镂空与浮雕结合而作的西游记故事。窗格则是镂空整木雕刻而成,所雕内容大凡都有吉祥的寓意,四边是各种花草图案,意指繁华似锦,欣欣向荣;每个角上则是或鸟或鱼,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意思是前途无量,光耀世代。值得一说的是那窗楣上的鸟,一般大户人家里见到的这种鸟的雕刻也都是闭着嘴的,而韩家大院里的这些鸟都统统被雕成张开嘴的,据老人们说,这是因为他们的四世祖当时在朝廷官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于是这鸟便与别家的不同,张着嘴表示在朝廷里说得起话的意思,以此显示家族的地位。而每扇门窗的中央是同为镂空的雕刻,内容则各院不一,有的院子里的是红楼梦故事,有的院子里的是三国志故事,还有各种神话传说等,窗格下的嵌雕装饰除了一些是花鸟虫鱼、龙凤神兽之外,也有封神演义中的众多人物造型。韩家大院里的这些雕刻,内容之繁复,雕工之精细,各尽其妙,其家族虽早已没落了许多年了,却仍能教人于这朴素简陋中,窥见昔日其辉煌华丽之一斑。
而今,那方光宗耀祖名曰“武魁”的匾额,已经不再是光彩夺目,昔日车水马龙的韩家大院亦是门前冷落鞍马稀,一切归于山水,一切归于自然,一切归于平淡。唯有那古桥、古塔、古牌坊,古树、古洞、古场镇,讲述她那千百年的古老传说。
雅安之雅,贵在“三雅”;“三雅”之外,雅在古镇。
古道西风瘦马,小桥流水人家。此乃上里千年古镇之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