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我从重庆回到达县城休假,偶尔听到母亲说,现在正是捡菌的时候,我才想起老家那片爱长菌的山坡,每到夏天,都会长出各种各样美味的山菌。
第二天,阳光灿烂,我和母亲以及外侄佳儿在北站坐车回到老家安云。下车后,我们走在通往老家的村道上,村道平坦宽大,路边绿油油的秧苗仿佛正展示着一个丰收的好年景。
父母和我早就没在老家住了,我也好几年没回老家了。眼前的老屋没有以前的高大、热闹,见到的只是那样的矮小、冷清,而且破旧。很大的一下院子里只留下几位老人了,老家很多人不是在外打工就是在镇上或城里买房了。我和佳儿来不及休息,不顾疲劳和酷暑,就向名叫耳子林的坡上爬去。
晴空万里,白云朵朵,雨后的山坡飘着泥土的芬芳。大山里没有城市的喧闹,唯有鸟儿的欢笑和蝉子的鸣唱。刚进入一片小树林,就看见从泥土里冒出的朵朵黄色的菌,蹲下身子马上就捡起来。我认出来了,那叫包谷菌,佳儿也认出来了。虽然那些菌已经过了(老了),还有很多的小虫子爬在上面,但是我们还是很高兴把它捡起来。
阳光穿过树叶,折射出依稀的斑驳的影迹,空气里弥漫着山菌的芳香。林子里的菌越来越多,其实根本没人捡过。一朵一朵,洁白、干净、水嫩,像人工种植的,佳儿说,那是奶浆菌。他捡起来,用手一掰,乳白色的汁水,果然如新鲜的牛奶。我却不认识,不敢去捡,生怕那是毒菌。记得小时候的夏天一个傍晚,我和大姐在老家屋后的竹林里捡了好多漂亮的山菌。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劳累了一天的母亲没仔细看就和面条一起煮着吃了。没料到,那却是毒菌!在黑夜里,母亲和姐姐被邻居急冲冲的抬到了医院洗胃去了。我却因年龄小瞌睡大,吃的时候没把我叫醒而躲过了!都说我的命大。母亲每当回忆起那次的险遇,都很后怕。从那以后,我们再也不敢捡过菌了,就是捡,也是捡一些常见的菌,而且捡回来后母亲都要一个一个的挑选。煮菌时,母亲还要放很多的大蒜,说是如果有毒菌,大蒜就会变黑……想到这里,我只敢去捡一些认识的山菌了。
到了耳子林,极目远眺,老屋在青山良田环抱中显得如此渺小,唯有亩亩良田里的秧苗依然充满着生机和活力。我俩来不及欣赏山村的美景,只顾往山上爬。眼前的路没有了,青苔遍地,荆棘密布,因为走的人少了,也就没有路了。一路上,我们看到很多漂亮的菌:有红的、黄的、黑的、青的,但是我还是害怕那是毒菌,也不敢捡!后来才听说那些菌是红菌、黄奶浆菌、火烧菌、青盘子,都是很好吃的一些菌。
不知下次再回到老家是什么季节了,也许要梦里,也许也会是这个捡菌的季节,那时,我一定要捡回那些美味的山菌!
回到老屋,邻居也拿出最好的菌给我们,他们笑着说:“你不怕吃苦,还跑这么远回来捡菌哟!”
捡菌---抑或是对儿时的回味,对老家的眷恋,对大山的热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