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束柔柔的清辉——教师节前夕写给我的启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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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9/7 17:42:48 来源：中华巴渠文化网 [发表评论]

     去年四月的一天上午，窗外的阳光格外灿烂。我正坐在办公室读着一本名为《文化之源》的书，一位不速之客突然走了进来，他被另一个人搀扶着。
      我抬头一惊，天啦，这不是教了我整整五年的小学老师吗？这不是我一直惦念在心、却好多年都没见过面的老师吗？
我立马站起来，走上前去，扶着老师的手臂：“肖老师，您怎么来了？”说这句话时我的喉咙几乎已经哽咽。
     “咳呀，我这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我问了好多的人，找你找了很久才找到哇。”
      老师的话让我一阵歉疚。我知道他的双眼早就高度近视了，在我启蒙读书的时候，他就戴上了一幅厚厚的眼镜。而今的日月星辰、花草树木在他的眼睛里已经全都模糊了，只是心里明白着。我为什么会让他“找了很久”呢？
     “我来和你商量一个事，你忙，就不耽搁你。”老师一坐定，便单刀直入，我心里又略微一怵。老师如此慎重严肃，我不知道有何大事。
     “我今年满七十一岁，在东莞的四个儿子非要我到那边去过一次生日。我眼睛又不方便，什么也看不见了，乘车坐飞机都摸不着。你是我最器重的学生，我想请你一道过去耍几天，就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或者愿不愿意。”
     老师简单、朴素的话语，既打动着我，又叫我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我知道，我的老师从我跨进小学门槛的那一天起，他就关注我、器重我。那时还是以“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年代，我父亲属于“黑五类”，我这“黑五类子女”自然也就抬不起头、撑不起腰。老师就常常在班上把我的作文作为优秀范文读给同学们听，以提高我的“地位”。小学毕业升初中，实行的是推荐制。老师把我推荐上了，但被村和乡上的领导压了下来。老师却冒着“政治风险”，不顾自己是一名党员，也不顾自己是“贫农”成分，他以一位“人民教师”的身份毅然站出来，高声背诵着毛主席语录“讲成分，但不唯成分论”，与那些领导据理力争，才让我终于读了初中。没有这个“初中”也许就没有我的今天了，是老师在暗夜里给我点燃了希望之灯。
      这样的老师叫我如何不惦念？如何不感恩？时过境迁，老师的话语中分明夹杂着不信任、不理解的“意味”了，叫我如何不陡生一丝伤感。
“老师，您是我的恩人，您从来没有要求学生做过啥，今天您千辛万苦找到我，就提这个要求，我有不为您祝寿、不护送您的理由吗？哪怕一点点。再忙，我也要去！”
      老师忽地站起，向前摸着，伸出双手紧紧握着我的手：“兢业，你没有变！那好，我们就说定了，我回去就给我的几个儿子打电话，来回的机票我那几个儿子说的全包了。”
      老师对学生没有多少奢望，一点点回报他就心满意足了。于是，我一路护着、牵着老师的手，从达州到了东莞。人生中有这样一次牵手的机会，我真的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欣悦感。
      七十年沧桑岁月，我的老师为养育后代历经了千辛万苦。而今，他家门兴旺，四个儿子儿媳个个能文能武，敢闯敢干。他们齐聚东莞打天下，不仅取得了令人赞叹的成绩，还有很好的人缘，浓浓的孝心。几个儿子在东莞为自己乡下的父亲、为当了一辈子穷教师的老师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这在南粤名镇—东莞是罕见的，感动着许许多多的人。便是我，也不得不由衷赞叹：为老师举办这样的宴会，值！
      生日宴会的第二天，老师对我说，这次到东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动员在外打工发展得好的老乡，为老家的学校做点好事，村上的那些教师和学生太苦了。
      老师一生忠于教育事业，一生视名利淡如水，看事业重如山。他本可以脱离教育，升官发财，但他舍不得莘莘学子，为发展山区教育，培育山区人才，他乐于清贫，甘愿在粉笔生涯中呕心沥血，度过了四十个多个春夏秋冬。三尺讲台几度春秋染芳华，一支粉笔多少英才遍天下。而今，老师已退休多年，却还一直念叨着自己的村小学校，我不得不感动。回家之前，他首先发动自己的几个儿子为村小学捐钱，设立了一笔奖学金。还发动大家为村小学建立了一个“春苗图书室”。
      年近古稀的老师现在就住在我的附近，隔三岔五我们通一次电话。每一次电话他都说：“你忙，别担心我，要保重身体，注意视力••••••”
      有一位好老师在自己的身旁，就像头顶上总有一颗星星的照耀，那束柔柔的清辉，于我，在“百忙”与烦愁中感到莫大地轻松和慰籍！

【作者：龙克】【责任编辑：bi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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