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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阳：母亲

2009/5/13 11:28:40 来源：本站原创 [发表评论]

母亲老了，这种感觉由来已久，其实母亲才六十四岁，但我却切切实实地感觉到母亲已明显老去。
母亲生于解放前夕，由于家中姐弟众多，母亲是老大，所以才上了个初小，便被迫停学了。16岁时外公去世，外婆带着母亲六姐弟艰难地生活，为养活孩子，不得不再嫁，以至母亲后面又多了两个妹妹。为减轻家庭负担，母亲很小便外出找工作，最初在生产队，继而到供销合作社，最后到了公社……这都是母亲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得来的。由于家庭困难，弟妹尚小，为保证不受别人欺负，母亲在养成吃苦耐劳的同时，也练就了一张伶牙利嘴，这张嘴，让她在一生的经历中得益匪浅，但也有让她被人误解，伤心流泪的困惑。
母亲年轻时候很漂亮，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一条又粗又长的乌黑的麻花辫，这，都是我从母亲年轻时候的照片上看到的。听别人说，那时，上门为母亲提亲的人真不少，但母亲就认定了我父亲，父亲当兵九年，母亲一直在家等他，以至到二十八岁时才生下了我，这在当时是典型的晚婚晚育了。虽说她和父亲的结合完全是出于自愿，但由于她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利嘴，注定了她和父亲吵闹一辈子的喜剧人生。
母亲待人诚恳，热情好客，工作三十余年里，有二十几年都在红旗公社（乡政府）渡过，久而久之，自然成为公社的元老。一批又一批的年轻人从参工到红旗，然后又离开红旗高升，对母亲都大加赞赏。由于家就挨着公社，对那些远离家乡的小年轻，母亲总是对他们的生活和工作给予无比细致的照顾，他们都尊称母亲为老太婆，母亲也都爽快地答应。
母亲文化不高，但懂得的礼数却不少，这完全是外婆言传身教的结果。不过，勤俭持家，真诚待人的优秀品质是得到众人的一致好评的。因为没有文化，母亲在沿用这些教育方式时难免有些教条，这也让与时俱进的几位姨妈和舅舅有些嗤之以鼻，让父亲有时不能接受，让我和弟弟也难以理解。比如现如今，她到我家，对我总是客客气气，感觉自己是客人；而我和LG一旦回娘家，她总要忙碌一大天，摆上一大桌饭菜。我有时也埋怨她都是自家人，不要这么客气，她嘴上应着，但却没有这样做着。直到现在，如果LG回家，她做的菜都要比平时多几份。理解了她那份苦心，我也就只好由着她去了……
母亲工作的最后一站是红旗乡政府，自我懂事起，母亲就是个工作狂，长年累月战斗在田间地坎之间，即或是我读高三那么紧张的时间，都很难见到她一面。因为知道自己差在哪里，所以母亲很是努力。她打算盘是一把好手，却不会用竖式换算加减乘除，我读小学期间，母亲就曾向我学习过。母亲的字是我从小就非常羡慕的，虽然有不少的错别字，但一般人绝对看不出那是出自一个初小文化之人的手。母亲一直要求上进，工作三十余年，红色奖证一大摞，至今她都舍不得扔掉。入党是她最大的心愿，由于那段动乱的年代，给母亲入党造成了极大的阻碍，我清楚地记得，父亲帮母亲连续写了三次入党申请书，终是完成了母亲的心愿，也让她在四十五岁时得到组织的重用，连续当了两届副乡长，至今都是母亲最为炫耀的资本。
如今，母亲退休在家，在我们的劝说和鼓动下，思想自是进步了不少。她参加了腰鼓队、门球队，还有父亲的夕阳红乐队，闲时带带孙子，打打小麻将，一天忙得不亦乐乎，身体也比以前好了不少！我为此感到欣慰，但也为母亲好强的性格担忧，即或是打个腰鼓或门球，她都不甘落后，有时为没参加成比赛还会回来唠叨许久。这也会影响母亲做家务的效率，忙的时候，她草草收拾好碗筷，急急慌慌地就出了门，表面看已收拾整洁，但比起母亲年轻时的要求，那可谓是大相径庭。她有时也会提及自己眼睛看不见，记性没以前好，岁月无情地在她美丽的脸上刻画出一道道记痕，我也由此心生感慨：母亲真的老了！
昨天是母亲节，虽然知道母亲不会在意，但却对自己的疏忽感到自责！唯有在心底默默地祝福母亲：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渡过生活中的每一天！

【作者：袁阳】【责任编辑：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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