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森,既是全国组工战线的先进典型,也是我们检察战线的楷模和骄傲。在他的人生履历中,曾经有过一段鲜为人知,短暂平凡,但亮点不少的检察生涯。我作为他在检察机关工作时的同事和好友,亲眼目睹了他在检察岗位上那段难忘的经历,那也是令宣汉检察院全体干警刻骨铭心的记忆。回顾这段美好记忆,大家共同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李林森虽然在检察战线的时间不长,但他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无愧于我们学习的楷模,是我们永远的骄傲。
■展露锋芒,初露组织领导的潜质
1994年,宣汉检察院面向社会公开招考检察官,试图改变本单位人才青黄不接的现状。在本县教师进修学校从事教学工作的李林森,以优异的成绩在数十名参考人员中出类拔萃,脱颖而出,圆了多年来的检察官梦想。报到那天,他向检察长李仲永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他过去的追求和今后的奋斗目标:我从小就痛恨坏人,敬佩好人,同情弱者,想成为一名威严的检察官,惩治坏人。我一定珍惜这个职业,向组织和人民递交优异的成绩单!
二十多岁的李林森,英俊帅气,透过那双明亮清澈的大眼,你窥见到的是坚强和自信,理性和睿智,真诚和热忱,坦荡和友善。从他那逢人必有的微笑和那对深深的酒窝里,你打捞起来的是温馨与和谐。一到检察院,他就赢得了普遍的信任和人缘,成为个个科室都想要他的人才。
那时的宣汉县检察院,办案一线缺少“兵力”,而后勤保障部门人手也紧,特别是政工科(后升格为政治处),只有科长和副科长两人,而科长面临退休,副科长眼看就要单枪匹马了。院领导通盘考虑后,产生了把李林森定位于政工科的意象。李林森在别的部门从事政工的亲戚朋友知道后,第一时间提醒他:政工这碗饭,不如业务部门那碗饭香,进去容易出来难。没有几个人心甘情愿搞政工,一旦找不到接班人,就有可能陷在那里一辈子,得不到实惠,最大的收获是一头青丝,换来满头华发。力劝他在领导没有最后拍板之前,想办法到业务部门去。
院领导希望他到政工科那期待的目光,政工科人力不够的现状,自己报到时的坚决承诺,反复在他脑海里交替回放,他态度鲜明地说,我何尝不想到业务部门,从小做梦都想当个侦破疑难案件的包青天。既然组织需要我在政工科,我就不能讲价钱,只能讲服从,讲奉献。
在政工科,他学习和工作得是那样投入,那样执著。不管遇到哪个同事,他都是真诚地称呼老师,把政工科的人,叫的是师傅,虚心向他们学习政工业务,尽快熟悉和适应了工作,能够独当一面之后,还是师傅长师傅短,师傅说你已经超过师傅了,他说我永远是徒弟,一辈子不打算出师。
政治教育,招录干警,办理退休,承办职级,工资调整,“工青妇”工作,不是轮番而至,就是同时降临,千头万绪,长年累月,没完没了,往往是其它科室下了班,政工科的同志还在工作状态,埋头为人作嫁。李林森同志特别能忍耐,心静如止水,总是把当天的事情了结之后才回家,吃家里人留给他的“二手饭”。
繁忙的工作,沉重的担子,促使他萌生了效能理念。那时,对于国贫县宣汉县的检察院来说,计算机似乎还是个传说,统计各类政工数据,总是离不开翻箱倒柜地查找原始依据,不然就会出现差错,甚至影响干警的切身利益,有些情绪化的同志,还难免对你劈头盖脸一顿责备。上面往往是通知下达,就要求立即上报数据,叫你措手不及。为了改变这种被动局面,李林森像学生拼命复习迎接高考那样,花了若干个早晨,把全院数十名干警的基本情况精确地复制、粘贴、输入、保存到记忆的“硬盘”,不管是上级检察机关还是本县组织人事部门需要哪个人的基本情况,还是需要反映总体面貌的数据,他都能立即快速反映,加以归类,综合,准确无误地做出回复。有一次他和政工科长正在外地开会,上级突然一个电话指示立即上报全院数十名干警的学历职级参工年限等方面的综合数据,院里其它科室无法代劳,好在李林森早就对这些数据烂熟于心,他在出差途中准确无误地完成了任务。科长说,关键时刻,你起到了关键作用,你的脑袋真是一台计算机,我发现你很有组织部长的潜质,说不定是那一级组织部长的候选人哩!
李林森同志在政治工作岗位上,还善于创新思维,创新管理。那时我在办公室工作,从事文秘调研工作,在很大程度上,工作性质与政工科的工作有交差和接近的地方。李林森同志总是微笑着,谦逊地称我杨老师,当他发现一篇感兴趣的文章,总是跑到我的办公室,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他还经常与我在一起探讨如何撰写某篇调研文章和信息简报,从主题到角度,从结构到语言,无所不谈,非常投机。有一次,他向我透露,正在构思一个政工方面的调研文章,主题思想是建议检察机关的思想政治工作应该“准军事化”,坦言自己没有当过兵,只是通过书籍了解了一些部队的政治工作情况,这个论点对于检察机关来说,有没有价值,一时还拿不稳当。他说杨老师你在部队政治机关干过,希望给予指导把关。我深感部队的政治工作非常经常化规范化,对加强部队的思想政治工作,培养部队的战斗作风,发挥了巨大作用。检察机关虽然不是军队,但担负着特殊的使命,应当借鉴军队的思想政治工作经验,断言他这个构想非常有价值,鼓动他尽快付诸于文字,供决策部门参考。我深深叹服,没有部队经历的李林森同志,政治思想工作的敏锐性很强,具有首创精神和奉献意识。
■马不停蹄,彰显奋进不止的姿态
不管是李林森同志健在,还是他长眠于九泉,在我的潜意识里,他总是形同一匹骏马,在茫茫的草原上奋力奔跑,信念那么坚定,姿势那么矫健,方向那么明确,障碍踩在脚下,堑壕腾空而过。一路上马蹄嘚嘚,芳草飞扬,精彩纷呈。
李林森同志成为检察官的第四年,遇到了首次推行中层干部竞争上岗,他以高票担任公诉科副科长一职。当时是严打正在进行时,每天公诉科都接到公安机关和本院提请和移送公诉的案件,公诉科人手较少,大家都是这个卷宗还没有审阅完毕,又接到新的案子,处于超负荷的状态。他虚心向老同志学习,刻苦钻研法律法规和办案的规律和要求,很快由新手变成了熟手,由学徒变成了主力,在法庭上由指控方的书记员很快变成了主诉人员。老同志因视力不佳,记忆减退,他就主动多承担审阅案件的任务,减轻老同志的压力。某些侦查环节移送的案子,因办案人员的书写极不规范,似是而非,字迹难辨,就像读天书,只能根据事件的逻辑和联系前后叙述的内容猜测和求证,这类卷宗总是被别人推来推去,而李林森总是主动接受,来者不拒,一丝不苟地审阅。其实那些“天书”,不少字照样是他的拦路虎,他实在拿不准,就逐一找承办人员“请教”,破解“甲骨文”式的疑难。现代版的“甲骨文”制造者说,李林森反复打电话问字,问得我不好意思了,我再不改变现状就不好见人。说这话的人,买了字帖,像小学生那样反复练习,提升了书写水平。李林森的这种耐心,是别人难心企及的。以至有人这样调侃:字难认,找林森。
在公诉岗位上,李林森深深感到比在政工科“吃香”,往往是才接过案子,自己并没有走漏风声,就有消息灵通人士请他吃喝娱乐,甚至许以各种实惠,但不言而喻,是有交换条件的,那就是达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降格处理,但没有任何人请得动他。他这才完全领会刚刚考上检察官时有人说到业务部门吃香饭的深层含意。当初,李林森在竞争上岗时的演讲中就公开承诺,决不利用职务之便,以案谋私。他把公开承诺不折不扣地落实到了言行上。他说,凡是与案子有关的“香饭”,都是糖衣炮弹,我决不降低执法办案的底线。凡是那些向他发射过来的糖衣炮弹,通通被他抵挡回去。一个盗窃犯的父亲,把五千元钱装在香烟盒里塞给他,被他坚决退还。他的亲戚朋友们想通过自己办“帮忙案”,一概都被他拒绝。有一次,一个亲戚的儿子涉嫌犯罪,已经超过十八岁几天,来与他协商,想涂改年龄降低岁数,按未成年的格处罚,被他顶回去。但他从中受到启发,凡是年龄在十八岁边缘的,不能完全相信户口簿,一律要到当地询问知情人,一律查万年历求证。通过这个办法,每年都有那么几个年龄在十八岁边缘的犯罪嫌疑人的年龄得到依法纠正,让未成年人在检察环节避免了错误指控,得到了法律保护,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走向,这些人多数都没有再次涉嫌犯罪,他们遵纪守法,生财有道,与人为善,成家立业,甚至成了企业明星,带动一方。
法庭上,李林森是罪犯畏惧,法官敬佩的公诉人。他最知道被告及其代理人的心理状态,为了达到减轻罪责逃脱处罚的目的,他们会挖空心思采取绝招企图掩盖事情真相,改变犯罪动机,征服公诉人和法官,对抗法律,根本不会顾及公诉人的面子。法庭犹如风云变幻的高原气候,时刻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如果仓促上阵,无疑会被动应付。为了充分展示国家公诉人的最佳形象,他月月自费购买各类权威书籍,像春蚕咀嚼桑叶般通宵达旦地啃书,博闻强记,全面储备法律法规及其它相关知识。他本来有着较强的语言和文字表述能力,但他没有满足,订阅了《演讲与口才》杂志钻研,对着镜子练习演讲与口才,把在法庭上的外在形像,语调高低与节奏快慢掌控在最佳状态,营造出良好的法庭氛围。每当接过案卷,他就淡忘了其它事情,哪怕是包括自己在内的家人的生日或者家庭的其它重要事项,都忘记得一干二净,把审阅案卷的事情放在了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一切服从或服务于审阅案卷,做到不管是被告少到一人还是多达十数人的案件,一律全面吃透案件总体内容和诸多关键细节,准确定性,适用法律依据不出半点差错。同时全面预测庭审现场可能出现的各种局面,被告及其代理人可能会提出的各种刁钻古怪的问题,预想出相应的对策措施。他在公诉科才半年时间,就成为一名业务水平与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不相上下的骨干,让那些当初对他这个刚刚进入公诉科就当上副科长不太服气的人刮目相看。有一次,他办理的一件职务犯罪案件,被告人是一名科级领导干部,审阅案件时,发现其中一笔涉嫌犯罪金额的证据存在疑点,他估计庭审时肯定会出现“插曲”,便就此与侦查人员对证据再次找相关人员进行求证,进一步锁定了证据。果然不出所料,在公诉席上,他刚刚指控完被告的犯罪事实,被告就对那一笔犯罪金额翻供,代理人也竭力为其作无罪辩护,法庭旁听席上一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李林森因为早就做到了万无一失,胸有成竹地沉着应战,举出了补充的证据,铁板钉丁,得到法官采信,被告一审二审均被做出有罪判决。
李林森过人的综合素质,显示出是一个优秀领导干部的好苗子,院领导和同事们都预感到,只有党政领导岗位,才是他更能施展才华的用武之地。李林森自然不知不觉地进入了组织部门的人才库,被列入了基层党政领导人选。检察院从领导到干警,虽然舍不得这个难得的人才,但又毫不犹豫地顾全大局,忍痛割爱。1999年5月,李林森带着党和人民的重托,依依不舍地告别他心爱的检察事业,到三河乡乡长职位上赴任,在更广阔的人生舞台上大展宏图。
李林森走了,我们失去了一位合作默契的好同事,心灵相通的知音,感情笃厚的朋友,但他丰碑永存,依然活在我们的视野里,活在我们的内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