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自言自语)咋个打不开呢?屋头灯都亮起的啊。(敲门,喊)小雪,开门哪,我回来了。(雪听到门响,起来欲开门又退回)。
游:(转身面向,喊)小雪,地震来了哟?快开门呀!
雪:(沉着脸色)天天都这么晚才回家,口口声声说:忙啊,忙啊,中国离了你地球都不会转了?这黑咕隆冬的,不回来担心,回来了烦心……
游:(讨好地)我的小雪,刚才说地震,是吓唬你的。这梨子是老家爸妈送到车上给我们带来的,(拿个梨子给雪)你尝尝吗?味道好鲜哟。
雪:(生气地)从文,你很长时候都没有回家,你说你在下乡。回来晚了就在办公室睡,身体不要了,你不要,我还要要呢?
游:(讨好地)小雪,对不起,最近单位工作确实很忙,忘了给你请假。刚才市纪委通知开了个紧急会议。
雪:什么紧急会议,那么神秘?
游:(无奈地)神秘,无可奉告。
雪:(生气地)好,无可奉告,哪你今晚还是回单位睡去。
游:(无奈地)老婆,有些事是纪律,谁也不能说。
雪:(讨好地)老公,我是你老婆,不跟我说,跟谁说去,连我都信不过,还是大学同学。
游:老婆,这是纪律,要保密。老婆?我还没有吃饭哟,肚子都饿得咕咕地响。
雪:你是审计干部,还不晓得在外面吃公家的饭吗?
游:吃公家的饭,我们审计别人,总不能让别人审我们吧?我从来都是自己掏钱吃饭哟。
雪:天底下只有你这种的人,那么正直。
游:(讨好地)我习惯了,吃一顿,可管三顿,都不饿!
雪:(心疼地)从文,不要耍嘴巴皮了。饭菜早都冷了,我去热一下(下)。
〔后台音乐响起,游在卧室翻阅资料,金手提精美包装盒,梅跟着上,背影灯光音乐渐弱到止。
金:(自言自语)唉,这年头要马就有权,要马就别求人,求人办事送礼难,我那表弟在当审计官员,这次来查我们单位的账,说有什么问题?
梅:(寻思)俗话说“平时不烧香,急时抱佛脚。”是不行的哟!
金:(怀疑地)梅,这次去找你表姐夫,不知道,买不买仗哟!听姑妈说:“单位的人都把他叫游斗硬,拼命三郎。”
梅:(蒙金的嘴巴)你—你—你,说这么多干啥子?唉,我们是来求人家办事的?不是来吹壳子的。
金:(自语)梅,茅台酒,中华烟;怕打不动哟?怕要装个大信封才行啰?
梅:莫表演了,快到表弟家门口了,快叫开门吧。
金:(大声地)表弟,开门啰!
雪:(开门)哟,你是推销货的呢?还是开副食店的?
金:表姐,我找你找得好苦……咦?你不是……
雪:我有啥子不是?和尚庙里借裙子——你找错门啦!
梅:(讨好地)大姐,对不起。
雪:(关门)坟都没找到——乱烧香!
〔金、梅沿场走,又敲门
金:游从文表弟在家吗?
游:(看表)愣个夜深了,还有人来敲门,(金,急敲门)我看你是老和尚娶媳妇——可望不可及呀!等到,就来!
游:(欲开门)一看见那些送礼的,我心都发慌。
〔雪跟向前半开门式。
金:(自语)表姐夫,祖坟上埋了狗,当这么大的官,这次他会帮我的哟?
雪:(开门)哟,这么晚了,是表妹和表妹夫呀!来,快坐,快坐。(金、梅坐下,雪给二人敬烟)从文,表妹他们来了,快出来吧。
游:(内应)要得,来啦!(亲热地)愣个晚了,你们有什么事吗?
金:是呀!无事不登三宝殿吗。(不好意思)这次有件事情想麻烦表姐夫,你们审计局来查了我们单位的账,我又是法人,这些都是我的责任。
雪:从文,表妹夫这事是你安排人查的?
游:是呀!我亲自去的。表弟,你来得正好,我正想通知你来我们单位找你,你单位的账目混乱,还偷漏税款,你不但不配合审计,还带头出烧主意?
梅:(怀疑地)利多你带头出烧主意?
金:我为了单位利益多。
游:你们已经违反了税法,我也没有办法。
金:(讨好地,送礼)从文,这点小意思,请你收下。
游:这礼我坚决不会要的,国家的税款不能流失,我帮不倒这忙。
金:(急)你!真是铁公鸡!
梅:(讨好地)从文,表妹夫这些年挣点钱也不容易,能帮就帮他吗?
游:唉,你们啊——
金:(喜笑地)关键时刻,硬是要老婆出马才得行哟。
梅:这次就帮他一把吧?
游:梅?你,我们都是亲戚,能帮则帮,帮不了我也没办法呀!我是审计干部,更不能徇私枉法。
梅:(叹气)唉,也是,(指着金)你啊你——想挣钱,连法律都不要啊,你是癞儿老壳找蜂子叮了——活该。
金:(气愤地)我深更半夜把你请你,你也来教训我,他游从文要罚就罚吧!
游:表姐夫啊,税款肯定要罚的。
金:(恼羞成怒)游从文,你也太没人情味了,想当年社会上的二杆子要揍你,还是我去摆平的,你父亲生病住院,还是我深更半夜把他送进医院里,费用都是我给的,这些,你都忘了吧?你当官了。
梅:利多,你说这么多做啥子?
金:(怒气地)你是吃饱了骂厨师,穿热和了怪裁缝,脸上长毛不认人了嗦……
雪:(责怪)表妹夫,话不能哪样说?游从文能有今天,也离不开亲戚朋友的帮助呀。
〔后台响起音乐
游:(唱)我是人,不是神。我有亲,也有戚。我有恩,也有情。选择审计人,就要做忠诚。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哎—哎—哎,秉公赤子情,不能用职权,违心去报恩……
雪:利多妹夫,法不容情啊?
金:好,你当你的官……(转身怒气,把东西提走)钱我有的是,来罚吧。(下)
梅:等等我(下)。
雪:(焦急)表弟、表弟(追式)。
游:唉,这些不理解人的亲戚。(突然头昏)雪啊,我……我……怎么了,站不稳。
雪:(扶着)从文倒在我身上休息会儿,那表妹夫的事莫放在心上。
游:(拿起公文包)小雪我到办公室去叫单位同事去买两张万渠的火车票,那里的账需要审计呀!(下)
雪:唉,这人呀?啥都好,就一门心思把工作放在心上(下)。
〔(游上)。刚坐在办公室,打着电话,猝然,再次胸口发闷,送进医院。
雪:(上,赶到医院,拉着从文手)从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拼命地干工作?
游:(紧握雪的手)雪啊!我是审计人,党培养我不容易。还有一个“未了的心愿”,有两个县的审计工作没能如期完成,没有向省厅汇报呀!(突然心脏停止跳动)。
雪:(痛哭)天啦!你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呀!
〔后台响起低沉的音乐声(唱):“苍天无眼要从文,意志煅造审计人,审计培养好干部,舍生忘死为人民,巍巍巴山齐作证啰,游从文事迹扬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