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罗伟章小说《我们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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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罗伟章小说《我们的成长》

2008/3/25 14:58:29 来源：本站原创 [发表评论]

      就这样一篇两万多字的小说，曾发表在《人民文学》，然后又被《小说精选》收集，再然后我就看到了。从《小说精选》里。看到它，我是幸运的，因为我生活的小镇工厂多，书摊却很少，我有好多书籍都是自己订阅的，要么就是从外地买回来的，很远的地方。
    小说《我们的成长》放的位置并不醒目，名字也太朴素，对于作者罗伟章先生我也不太熟悉（小镇住久了，我有些孤陋寡闻），所以我就放在了最后才读它。一本《小说精选》里收集了许多大家的名作，比如毕淑敏的《女工》、王蒙的《王蒙玄思小说》。而我看书恰恰又有这样一个坏习惯，习惯先从我知道的作者的名字入手。这个习惯我想我以后会改的。
    读《我们的成长》时，是在一个春光明媚的3月的午后，天气很好，暧昧的气息四处流窜。我斜躺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但是我却感到了冷，心疼痛不止。小说是以第一人称写的，很真实，有些接近贾平凹新作《秦腔》的味道，就是以那种罕见的平静和密实的流年式的方法来叙述完的，看着，满心的是不平静，一种叫人窒息的伤感和疼痛顿时堵在了胸腔，弥漫了3月的天。湿润的视线里长久地迷蒙着故事发生地——大巴山那巍峨，苍凉，贫瘠的山峰在晃来晃去。
    当然，在这之前我也看过许多的故事，那种感觉是看了就是看了，虽然有时心灵也会被勾引，但那都只是瞬间的事，过后，就忘了。而这次不同，《我们的成长》是那样叫人感慨系之，忘乎所以，久久沉浸在没有跌宕起伏，没有大哭大闹的情节中，很像前段日子看《生存之民工》的电视剧一样，痴迷地，专注地等候着，现实与生存的艰难交揉着一个残酷的社会现象，一些贫穷的，落后的，令人可怜的山里人的命运就这样被裸露了出来，一丝不挂，叫人忍俊不住的悲伤的命运。
    说到这里，我想我是很佩服罗伟章文字的干净和冷静的，在这样冷静的文字下，一个迷茫的，叛逆的，自闭且自伤的许朝晖就活脱脱地诞生了。我没有去怀疑它的虚假或真实，我只是真切地悲哀着，可惜着，认定着这个人物。她的父亲许校长是一个非常顽固和固执的旧知识分子，一个腰板竖得直直的老头儿，对女儿的教育几近“残酷”，一味地逼迫着她拿高分，考大学，事实的后面是许朝晖什么都不是，并且以飞快的速度堕落了，12岁的她就学会了逃学、赌博、酗酒、抽烟，做假成绩报告单骗父亲。14岁就离家出走，17岁又抱回了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而里面那个高尚、自私的“我”，也是一个可怜虫，无助地任由着所有的悲情发生，等到底，也闹不明白感情是何物的家伙，我恨他，恨他曾在那朦胧的年龄里不该悄悄塞给许朝晖一把散发着手心余热的葵花子……
    所以这就导致了我开始“憎恨”起罗伟章的冷静了，如果我写的话，我会毫不吝啬地给许朝晖一次痛快淋漓的爱，或是一次如阳光般的笑容。但那又能改变什么，体现什么呢？所以我说罗伟章是“狠心”的，“狠心”地刻画了一个叫人抹泪的许朝晖。其实，怎么能怪罗伟章“狠心”呢，事实就是无情的呀，罗伟章写了一个许朝晖，而他要代表的要说的是许多个像许朝晖一样的苦命的山里女儿的命运呀！
    看完小说时，我呆了足足有10分钟的时间醒悟不过来，无法从故事里抽身。苍凉的山峰渐渐就变成了许朝晖披散的长发和苍白的脸颊，以及她在后来奶孩子的时候见到了那个在她心里边暗暗喜欢的“我”时，她撩起整个饱满的胸脯甩出了一个很浪的姿势和一个很挑逗的眼神都是那样别样地告诉着我她的惊喜，她内心的渴望，但是表情却是怪异、麻木的。这就是许朝晖，许朝晖独特的爱情方式，连示爱都是那么超级的艳丽。但她却没有爱，自闭的内心是一颗脆弱与自卑的灵魂。像文中“我”的一缕艾怨、惋惜的眼神轻飘飘地掠过了她的头顶，不知所向。
    我就这样沉浸在这故事里，忘了时间，忘了一切，忘了窗外明媚的三月的天。很庆幸的是，我还有那么就容易感动的心。当一身悦耳的鸟鸣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时，我方才反应过来放下了书本，将目光望向窗外。窗外依旧是清澈的蓝天白云，阳光和熙，许朝晖18岁的年龄多像那株正含苞欲放的海棠花呀，可是，她死了，过早地夭折了，没有爱情的身体里全是一帮不认识的，没有感情的男人的发泄物。残酷、无机可施的人生就这么在罗伟章冷静地描述中演绎，彻头彻尾的全是凄凉、悲切和失声的泪水。这时，我还是在“恨“罗伟章，那即死又活的挣扎，那衰败冷酷的情怀，和那叫人发疼发嘘的冷静，都无处不在地告诉着我们，成长是件多么沉重的事情。
    再后来，我就知道了罗伟章还真的是四川宣汉人，写过长篇，发表过若干短中篇，但这又与我何干呢？我喜欢的是《我们的成长》，记住的是许朝晖，感受到的是要健康的成长是件多么不易的事，一个健康向上的环境对我们又是多么的重要。我想，这些就够了。

【作者：李云】【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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