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学作品是生命的抒写是意志与情感的展现
感谢主持人给了我这样一次发言的机会。我觉得一个作家的语言应该更多的留在纸上,一切嘴上的语言会很快烟消云散,惟有在作品中展现的人格和力量才会持久。文学作品是对生命的抒写,是对人内心意志和情感的展现。因此,那种苛求作家艺术家都成为完人、圣人和道德楷模的想法在现实面前显得幼稚可笑,但作家艺术家却不能因此缺少对完美的追求。因为这是职业对我们的需要,我们应该努力使自己成为一个较为纯净和较为高尚的人! 我从13岁小学毕业后就回乡参加劳动。第一次跟随大人们(主要是女人)下水田挑肥料,是那种怄在田角的农家肥,要把它们一担一担地挑到大田中央。一下田,水就淹过了大腿。别说在肩上压上一副担子,就是走路,在稀泥里也难把脚拔起来。我咬着牙坚持,后来实在担不动了,就把担子放到稀泥里拖。今天想起来,那确实是艰苦。但那时并没有觉得什么,因为这是农民的本分。在这样的日子里,我一滚就是30多年。在这30多年里,我不仅学会了全套的庄稼活,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出色的庄稼汉,而且磨砺了自己的意志,磨砺了我和那块土地的感情和血肉联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那片土地上父老乡亲的发言人?记得20多年前在老家昏黄的煤油灯下跌跌撞撞开始写作时,我连什么是小说,什么是故事都分不清,唯有的就是对生活那份赤诚。第一次到地区参加文学培训班时,贫穷和低起点带来的自卑使我常常避开人群。一个月的时间里,一篇3000字不到的东西不知改了多少次,最后还是编辑不忍心把它发了一个末条。但就和第一次下田劳动一样,我咬着牙坚持到了今天。我也常常思索究意是什么力量在这个商业化的社会里支持着我?原因可能很多,但根本的有一条,那就是每当我坐在电脑前,在键盘上敲出一行行文字时,我的眼前同时会出现那片我曾摔爬滚打过几十年的乡村,会想起那片贫脊的土地给我带来的酸甜苦辣,想起那里父老乡亲的音容笑貌、悲欢离合……不管我的成就有多大,从我开始在纸上信笔涂鸦时开始,我就为自己立下了一条誓言:那就是永不背叛那片黄土,永远要以一个儿子在母亲面前说话的坦诚,为那片土地而歌、而哭、而痛、而呼……在这20多年笔耕的岁月里,我庆幸的是做到了这一点。还值得庆幸的是,文坛和读者还因为我这种“对农村和农民所面临的生活的重压,不掩饰,不回避,不说假话空话,坦率到了令人心惊肉跳的地步”(陈建功《一个身子和血脉都扎在乡村土壤里的作家》《文艺报》2007.3.31)的赤诚而给予了很多鼓励和支持。细想起来,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就和第一次下田劳动是农民的本分一样,一个作家既然选择了以文字为生涯,那么真诚和真实也应是他的本分,这是常识。只不过在今天这个常识经常像废纸一样被抛弃的时代里,它显得有些可贵罢了。 20多年里,我写了500多万字的作品。朋友们努力劝我写慢一些。我也想让自己慢下来,可生活总是冲撞着我,内心里总有一种遏制不住的创作冲动。我有时觉得,一个作家能写多少,能写到什么样子,都是上帝给派定了的,想改变也改变不了。我要感谢生活对我的馈赠(包括它曾经赐予我的磨难)我不是一个靠浮光掠影走马观花得来索材的作家,而是一个在农村摔打了40多年、至今还住在城乡结合部的小县城、出门200米就能呼吸到泥土和庄稼气息的城里的庄稼人。我和泥土、庄稼以及生活在那片地土上的父老乡亲没有距离。正是这一点,她造就了我这个“农民的发言人”(胡平:《农民的贺享雍》《文艺报》2006.9.21) 我还要感谢领导授予我的“德艺双馨”的称号!对这份荣誉,我感到既惭愧又高兴。惭愧的是我们还有很多同志在默默地辛勤耕耘而又成果颇丰。比如周嘉先生,他的长篇小说《等他》对大巴山风景、风俗、风情的描绘,都无人能出其右。最近他又在《大家》等全国有影响的刊物,发表了不少中篇小说。又比如龙懋勤先生前几天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当代》留用了一篇他的中篇小说。在年轻一代还有许多同志,他们都有资格获得这个称号。我希望市委、市政府今后能多关心他们!我高兴的这是市委市政府对我的一次鼓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