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声金子般的呼唤

作协 | 书协 | 美协 | 摄协 | 音协 | 舞协 | 剧协 | 曲协 | 民协 | 评协 | 杂协 | 视协 | 诗协达川区文联万源文联宣汉文联通川区文联大竹文联开江文联渠县文联

您现在的位置：达州文艺网 >> 文章中心 >> 文艺纵览 >> 校园文艺之花 >> 正文

那一声声金子般的呼唤

2008/4/10 17:40:15 来源：中华巴渠文化网 [发表评论]

　　毫无规则的石头
　　从教室的概念落下来
　　从百年大计的标签落下来
　　山村惟一的希望，在
　　阳光灿烂的山梁坍塌
　　在300多个孩子的心头
　　纷纷坍塌
　　……
　　——龙克《谁在铭心刻骨地痛》
　　
　　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
　　2002年2月，我携着小儿回到老家过春节。正月初一，我独自爬上屋后高高的山梁，走进我的启蒙学校——小寨村石垭场小学，看见先前伫立山脊，乱石修砌的学校居然变成了一片废墟，300多个孩子只能栖身于几家农户，在极其昏暗的屋子里上课。见此情景，写下了以上这首诗。
　　三年后，这所学校用了30万元人民币，从山梁搬迁到了山下。一所外墙贴了瓷砖的、白白的校舍成为千百年来山村唯一的“标志性”建筑。这所学校的房屋虽有了，可作为学校，这里的老师实在是太寒碜了。学校共有教师7人，其中5人是代课教师，平均文化程度（上个世纪80年代）高中，平均年龄大约在45岁以上。这些代课老师每月领着380元的工资，每天站立三尺讲台，呕心沥血地教授着孩子们。另两名是从原来的民办教师转为公办的。然而，就是这些可亲可爱的民办老师和代课老师，居然把这个学校学生的考试成绩硬排到了全乡之前列，在全乡学校“六·一”儿童节演出比赛中，年年名列前茅，令人惊讶、赞叹不已。
　　学校的教学设施更是一片空白。教室里除了一张黑板和破旧的课桌、凳子，什么也没有。至今，这里的大部分师生不知道“电脑”长的啥样，不知道“钢琴”是个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图书室、实验室在天上还是在地下。最不忍心的是孩子们的课桌，几块木料就搭起了一张桌子，桌面全是坑坑凹凹，破损不堪。面对这样的教学条件，我一直郁闷在心，可又无能为力改变。于是，我决定在这所学校捐助建立一个小小的图书室，为这个平静的、贫困的山村荡起一点点涟漪，哪怕一点点就够了。
　　这个想法已久很久了，至少也有两年多了吧。
　　
　　东莞之行实现了这个愿望
　　
　　没想到，今年一趟东莞之行，终于实现了这个愿望。
　　我的小学启蒙老师肖年凯先生今年满70岁。70年沧桑岁月，肖老师为养育学生和后代历经千辛万苦，付出了一生的心血。而今，他老人家是儿孙满堂，四个儿子儿媳齐聚东莞，风风火火打天下，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四个儿子决定把老师请到东莞市过生日，并邀我前前往参加。一同被邀的还有老家小寨村的村支书贾书记、渠县中滩乡中心校的校长贾海泉先生等人。肖老师是老家那所小学的创始人，40多年来，他一直坚持在那个高高的山梁，用毕生的智慧和心血点燃着山村的希望，为培育山村孩子，可谓“蜡炬成灰泪始干”。而今，他是桃李满天下，可双眼高度近视，行走十分不便，几乎外面的整个的精彩的世界，在他眼前全都模糊了、没有了。他邀我一同远游，我必须听从，必须好无条件地以一个小学生的身份护送老师安全抵达。
　　那场生日宴会在南海明珠——东莞市黄江镇举行，参加人员大约有500多人，基本都是达州老乡。其场面恢宏，气氛热烈，秩序井然，震撼了东莞市，感动了东莞市的达州人。因了一位山村教师，因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因了对一位普通的人民教师的尊重，我对这个生日宴会是赞同的，虽耗资巨大。
　　4月15日，即过完老师生日的第二天，我就和贾海泉校长一同前往东莞市内，拜见我的文朋诗友。蒋楠先生接待了我们，他把庞清明、侯平章、曹文通、蒋明邀请过来了。侯平章又把一个名叫王良的渠县（文崇）老乡叫了过来。席间，我介绍贾海泉先生是家乡一所乡村小学的校长。这位校长对农村教育事业热心、挚着，他曾在我的的老家小寨村小学教书3年。当时，学校没有任何体育器材，唯一的体育器材就是两个石头。贾老师课余时间就只能举石头，所以现在两个臂膀的肌肉仍然发达。一番介绍后，这位时刻不忘家乡教育的好校长乘势说了几句山区教育的艰难。没想到，那位叫王良的渠县老乡一口气就答应贾校长，愿意帮助他所在学校的５个贫困学生，从小学支助到大学。
　　4月16日，我和贾海泉、太平一道来到深圳，拜望达州市人民政府驻深圳办事处主任廖清江先生。由于不熟悉路线，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办事处所在位置——红荔路红番区。清江先生出来等了我们好一会，又打了几次电话，显示了这位主人对家乡人对朋友的真诚厚意。中午吃饭时，我又向大家介绍了一番海泉校长，海泉校长依旧对家乡教育说了一番。清江先生对家乡的教育事业充满关怀，即兴为海泉校长的学校题写了两幅对联。
　　就在从深圳回东莞市的路上，我提到要为老家小寨村小学捐助建立一个图书室。没想到，海泉校长表示愿意全力支持，欣然答应捐助2000册图书和一些体育器材。这下我心中有底了，同时对海泉校长由衷地敬重。
　　17日我和海泉就要回家。临行前的早上，大家在一个饭馆吃早餐。就在这个早餐桌上，我正式向村支书提出要为老家的村校建立一个图书室，村支书很高兴，当场表示回去后就做书柜。这时，肖老师更是大力支持，他沉思着说出了另一桩心思，村小的经费少得太可怜了，不仅教师的工资待遇少得可怜，一年四季也没有一点奖励，他想发动在东莞的家乡人献出一点爱心，为家乡捐资助学，设立一点奖学金。
　　其实老师的心思也是我一直的心思。我是想从建立图书室开始，找到一个捐资助学的突破口。
　　
　　真诚无私的奉献，让我感动
　　
　　为老家小寨村小学建立图书室的事传回后，无疑是给这个贫穷的山村带回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听说学校的师生早就排练好了文艺节目，迎接我们的前往。
　　肖老师、贾海泉和我约定在“六一”儿童节前回老家。5月27日下午，我的高中时的同学袁华先生从百忙中亲自驾车，把我和肖老师夫妇，还有我捐献的500多册图书，一同运送到了100公里外的我的老家小寨村。袁华有要事，把我送到后就回头走了。从我老家到贵福街上有15里路公路，严格说这不叫公路，只是一道路基而已，山高路陡，蜿蜒曲折，坎坷不平，我着实担忧小车的行使，便给袁华打电话问候。没想到他在电话里爽朗一笑：“嘿嘿，没啥，你为学校做善事，我做善事的善事，再艰难也是乐。下次我也要捐助哈。”袁华简单的几句语言，让我感动不已。
　　袁华说，他已经碰到了渠县上来的那辆长安车，正在山梁，爬得很艰难。不一会，一辆长安车果然开到了我的房屋前面。从车上走出了贾海泉、常晓红，还有两位，海泉介绍说，是他学校的书记和老师。车的后面满载着2000多册图书和体育器材。常晓红是渠县天星镇小学的老师，也曾在小寨村小校教过书，他带着300多册图书也是前来捐助的。看见这些无私的善良的人民教师，看见这些可以铺就山村希望之路的一车图书，我没有理由不感动。
　　还有感动的就是肖老师怀揣着6300元现金。这是一笔难能可贵的助学金，是他的四个儿子一人1000元，他的侄儿肖鹏1000元，肖杰生、肖永胜各500元，另有刘光明兄弟俩共300元。最后我把这6300元筹足到了7000元。这些捐献者都在东莞市打工，他们的打工生活承担着巨大的经济风险和精神压力，然而，他们的举动委实增添了这个穷山村的希望。我知道，这笔捐助，肯定无法磨灭肖老师的一份功劳。
　　晚上，大家就住在我的家里，小寨村小学的两位女老师和我大嫂一起弄了满桌子的农家菜。我情不自禁与大家喝了很多很多的啤酒。
　　醉意阑珊，站立院坝中央，清清的风拂面而来，一轮皎洁的明月从我得头顶流泻下来，我不禁默诵着几句宋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与乘风归去，又空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青衣，何似在人间。”
　　
　　面对一双双纯净的眼睛，我惭愧地低下了头
　　
　　第二天，阳光格外灿烂，整个山村都洋溢在节日的气氛里。柏水乡的乡长和乡党委副书记来了，乡中心学校的校长来了，附近看热闹的父老乡亲也来了。
　　9点，我和海泉校长一行向学校走去。刚翻过山脊，就听到锣鼓喧天，欢声四起。学校的全体师生在路旁站成两排，手舞彩旗，拼命地欢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走在人群和彩旗里，聆听着孩子们不断的欢呼声，一种复杂的情感在心中涌动着。这声音是那么的真实，带着乡村不变的粗朴；这声音是那么的甘甜，带着山野花草的醇香；这声音是那么的珍贵，带着金子落地般的脆响；这声音是那么的稀罕，唯有这偏僻的山村才能发出。
　　待我坐在阴暗的主席台中央的时候，却看见操场上坐得整整齐齐孩子们，在有些酷烈的阳光照耀下一动不动，我有些不安。面对一张张黝黑、稚嫩的脸和一双双简单、纯真、憨厚而又茫然的眼睛，我感到惭愧。这么多年了，我没有为家乡做点什么，没有为穷山区的教育事业做出什么。此刻，阳光下的一双双闪烁着希望之光的眼睛盯着我，盯得我抬不起头来，盯得我有些心疼。
　　主持人请我讲话，我却不知道说什么，至今也不知道。我只清楚地记得，面对这些孩子不能讲大话、空话、假话，更不能玩深沉和深奥。我只记得我说我和孩子们都是校友，到了达州一定和我联系，只要你们说是我的校友，我一定好好招待。
　　我们把所有的图书、奖学金、体育器材，还有我做的那块“春苗图书室”的牌子交给村小的老师后，孩子们就在阳光下尽情地跳起了欢快的舞蹈，唱着原声的、悠扬的歌儿。
　　
　　一种原始的、本能的呼唤
　　
　　下午，我们离开了老家，离开那所小学。孩子们的欢呼声却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我的耳边、我的心中。我分明听到了那不是欢呼声，那是一种原始的、本能的呼唤，那是一声声充满渴求、希望的金子般的呼唤！
　　在这一声声呼唤里，我就想，还有孩子们那破烂的课桌，如何把一横一竖写得端正。还有什么时候也让孩子们摸一摸城市人最普通的学习和工作用具——计算机。还有什么时候把孩子们教室里只有30瓦的灯泡换成60瓦。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时候有几个正规学校的毕业生能走进这所山村小学，哪怕一个也行，这是最重要的！
　　这里方圆十里就只有这样一所小学了啊，这是山村的唯一的希望，谁给这点希望注入力量？
　　
　　
　　这是一种生动的呼唤
　　一种无声的呐喊
　　谁伫立倾听，谁
　　在铭心刻骨地痛

【作者：龙克】【责任编辑：admin】

上一篇文章：没有了

下一篇文章：爱心呼唤拯救达州舞蹈天才

图片新闻

达州市文联第四次代表	市剧协“送戏进基层·
达州市检察官文联第二	市文联赴大竹调研文艺
市影协学习贯彻习近平	达州市诗词协会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