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 达州文艺网 >> 文章中心 >> 文学作品选 >> 诗词·歌赋 >> 正文

年轮与荡漾(组诗)

  2008/4/19 15:08:25  来源:本站原创  [发表评论]

在郊区的路边搭车 


路上的车辆往返不停 
我开始注意每一辆车 
一些车离我越来越近 
另一些离我越来越远 
上坡的时候它们突然出现 
在下坡的时候逐渐消失 
各种车辆不停地经过我 
没有哪一辆打算停下来 
我的每一次招手 
都成了对它们的一一告别 
臆想中的火车 
铺铁轨的民工 
每天铺着铁轨 
他们要把铁轨铺到 
火车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铺的越快越好 
这些民工不时地回头 

 
臆想中的火车 


把他们撵得满头大汗 
这些民工从没见过火车 
只知道火车开得很快 
他们拼命地往前铺 
他们担心 
被一列火车追上 

 
辽北的三个村庄 
  
 张庄、王庄和李庄 
 是辽北的三个村庄 
 在别人眼里看来 
 一直像三个分不出大小的弟兄 
  
 张姓、王姓和李姓 
 分别占据着三个村庄 
 可数年来的男婚女嫁 
 细论起来 
 他们都是亲戚 
  
 一条河把张庄和王庄分开 
 还不如说 
 是这条河把它们连在一起 
  
 王庄和李庄被一座山隔着 
 更像是被一根扁担担着 
 这座山有两个名字 
 王庄的人叫它南山 
 李庄的人叫它北山 
  
 张庄、王庄和李庄 
 姓张、姓王或者姓李 
 而我一个姓赵的 
 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外姓 
 但他们对我一直很友好 
 让我老觉得自己像个客人 
  
站在秋天的庄稼里 


站在秋天的庄稼里 
我觉得自己也是一棵庄稼 
也绿了 
也有点变黄 
在我的老家 
大片大片的庄稼 
铺满了十里八村的秋天 
它们长势喜人 
甚至高过父兄们的头顶 
高过人的庄稼 
是姐妹们的地狱或天堂 
如水的庄稼也会泛起风波 
漫过她们的故事和忧伤 
淹没了她们的腰身与肩胛 
我是这些庄稼养大的 
这些高梁和玉米 
让我仿照它们的样子 
长得很高很壮 
就是断了腰也不弯曲 
我经常坐着汽车 
经过公路两旁的庄稼 
我兴奋得噙着泪水 
这是乡亲们的果实啊 
多么像他们的汗珠 
多而饱满 
此时站在庄稼中间 
分不清哪棵是自己 
就这样像一棵庄稼似的站着 
我不想躲过 
父兄们收割的刀镰 

 
在黑夜中醒着的母亲 


母亲是个盲人 
白天和黑夜 
对于她 
没有什么区别 
十几年了 
她一直注视着黑暗 
可一到天亮的时候 
母亲就显得兴奋 
她就会喊 
都起来吧 
天亮啦 
她比我们更知道 
什么时候天亮 
她愿意让我们 
从一个个黑夜中 
早点脱身 


一个老兵和孙子的枪击游戏 


孙子把一把玩具枪 
扔给他说爷爷接着 
说爷爷我们玩游戏吧 
于是孙子端着一支高压水枪 
就小老虎似的冲了过来 
虽然快八十的人了 
可是一拿起枪 
他就马上进入了战斗状态 
就回到了战争中 
他觉得自己没有老 
还是那么勇猛顽强 
敢打敢冲 
最后孙子被打败 
小家伙哭了 
像一只落水的小公鸡 
老伴一边哄着孙子 
说别哭 
一边埋怨他 
说老家伙你也不让着点 
看把孩子弄的 
说老家伙你真是个老小孩 
他低着头认错 
像当年连长批评他 
犯了个人英雄主义 
他想起当年的战友 
一个个在身旁倒下 
他们有的比孙子 
也大不了几岁 
一想到这些 
他就脸色铁青 
眼泪就在眼眶转 
刚被老伴哄好的孙子 
又哭了起来 
他复仇的目光 
让孙子害怕 

 
虚构一场约会

 
2020年的冬天 
我们在老地方见面 
雪地上的脚印 
像一张白纸 
刚刚被我们写上字 
一寸厚的薄雪已经足够 
免得那些往事卷土重来 
你从衣兜里掏出一只手 
和我握一下 
很快就松开 
那被风找到的衣襟 
抖落了几点雪花 
我们没有了锋芒 
多年前的宝剑 
已经装在岁月的鞘里 
而多年前的伤口 
现在才渗出血来 
我们已经有了那么多忧伤 
我们还忧伤什么 
这些年 
没有什么忠于我们的 
只有自己的影子 
从不离开 
它奴仆一样跟着我们到处走 
这些年 
除了我们的名字 
什么都变了 
冬天的早晨 
有点生铁的味道 
我们细品出它的新鲜 
忽然都不说话了 
像叫了一个痛快的蝉 
只剩下空空的壳 
我们把自己丢在往昔里 
去寻找往昔 
那个被灯火打开的夜晚 
一个穷孩子的目光 
奢侈地看到一双为他流泪的眼睛 
那些泪水让一双眼睛 
更像眼睛 
在一个小屋里 
我们犯下大错 
那时候我们还年轻 
谁也保不住让自己出点小乱子 
今天我们只是说说而已 
不清算 
也不偿还 
我们发觉内心 
才是世上最大的容器 
2020年的冬天 
我们进行着一场约会 
我们在落雪的山冈上走着 
只要走下去 
路就没有尽头 
路的前后都是路 
就是没有了路的时候 
四周都对我们敞开 
那时候路才最多 
2020年的冬天 
我们并肩走在落雪的山冈上 
一棵远远站在一旁的树 
与我们 
一并成为这个山冈的饰物 

 
惆怅 


其实并不像很多人说的那样 
乡下的孩子看月亮 
要坐在高高的干草垛上 
甚至还去数天上的星星 
傻孩子才那么做 
我们看月亮不坐在干草垛上 
我们蹲在树桠上 
或者骑着墙 
更多的时候我们只是站着 
抬抬头 
当然有些晚上我们不看月亮 
我们看着满地的月光 
都不说话 

 
阳台 

 
窗子是房子的眼睛 
那么它就是房子的耳朵 
站在那里 
能听到楼前楼后更多的声音 
在门关闭的时候 
它是惟一的一个 
可以走出去的地方 
在房子里呆久了 
就去那散散心晒晒太阳 
站在那里很风光 
可以居高临下的 
四处看看 
看着一些人 
也被一些人看着 
当然还可以看到 
对面的阳台上也有人站着 

  
钉钉子 


钉子离不开锤子 
没有锤子的击打 
钉子就会成为小小的废铁 
这使我联想到生活 
和生活的重负打击 
如果没有压力 
人就轻贱得像一根火柴杆 
被划了一下 
然后扔掉 
划过的火柴 
成为灰烬 
而钉子生了锈 
它还是钉子 
人的一生 
就像一根钉子那么短 
总得钉在什么上面 

 
看一场赛马 

 
一匹马跑着 
另外几匹马 
也在跑 
我想让其中的一匹 
跑得 
更快些 
其实这些马 
都不是我的马 
可我还是 
想让其中的一匹 
跑得 
更快些 

 
说说我们的手 

 
两只手一模一样 
是孪生兄弟 
也是同谋 
这么多年了 
一直配合的很好 
做一点好事 
谁都有功劳 
做了坏事 
谁也脱不了干系 
两只手张开 
并不是别离 
接下来的会是拥抱 
两只手相互击打 
也不是反目 
是对看到的东西 
报以掌声 
两只手一左一右 
而右手经常出风头 
比如振臂高呼 
比如挥手致意 
还时不时与别人的手 
友好地握一下 
左手对此没有意见 
它认为只有这样 
才很正常 

 
我们走在大街上 

 
我们五个人走在大街上 
听到后面有人喊 
喂去哪呀 
都觉得声音很熟 
都没回头 
都没应声 
也都没停下来 
我们继续往前走 
一个朋友气喘吁吁的赶上来 
夹在我们中间 
继续往前走 
我们一共六个人 
没有谁知道要去哪里

 
我的朋友 


华灯初上 
因为夜色刚刚降临 
我的朋友骑着黄金的马匹 
跑过自己的忧伤 
和郊外闪亮的水洼 
我的朋友狂奔在雨中 
内心的怒火才得以收敛 
像一只红色的蜘蛛 
在雷的心脏里结网 
我的朋友奔行于每一条路上 
紧紧牵动着大地的神经 
使大地喂着万物 
和所有黄金的马匹 
我的朋友经常无端地沉默 
他们和黄金的马匹一样 
虽然为数不多 
但是仍然发出贵重的光芒 


空房子 

 
空房子就是空房子 
它空无一人 
空无一物 
谁都可以进去看看 
已毫无秘密可言 
去年春天的一个午后 
它被掏空了所有的人和家具 
从此,它就空了 
但是空房子不同于空口袋 
肯定还剩下一些 
掏不走的事物 
现在空房子又被修缮一新 
有人正把家具 
一件件搬进去 

【作者:中共调兵山市委宣传部副部长 赵明…】【责任编辑:admin】
 
  • 上一篇文章:

  • 下一篇文章:
  •  
      图片新闻

    达州市文联第四次代表

    市剧协“送戏进基层·

    达州市检察官文联第二

    市文联赴大竹调研文艺

    市影协学习贯彻习近平

    达州市诗词协会第三次
      最新推荐

    版权所有:达州文艺网 地址:中国·四川省达州市西外永兴路2号市政中心1107A室
    电话:0818-2153622 Mail:dzwyw@126.com 1597278598@qq.com QQ:1597278598 82338128 QQ群号:37029820 邮编:635002
    网站建设维护:达州科创网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备案号:蜀ICP备1903074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