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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神探(故事三:利剑挥刺珠宝大盗)

  2008/4/29 12:21:44  来源:本站原创  [发表评论]

  大潮,汹涌在每一个华夏公民的心头。
  那是中国共产党十六届四中全会召开的前夕。巴山市大街上的行人、车辆如鹅鸭血水,红红绿绿,斑斑磁驳,潇潇洒洒。
  在这和平、幸福的氛围中,巴山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却意外地接收到一个“黑色信息”——
  地处巴山城繁华区之一的大新街口新月巷的居民胡中杰,昨天夜里正坐在鹅绒沙发上,乐不滋滋地欣赏电视里赵忠祥解说的“动物世界”节目,忽然听见屋门口附近好像有点儿异常的动静,便往门口瞥了一瞥。
  不好!立时,胡中杰被笼罩在一片阴森森的恐怖之中!
  门扇“吱扭”一下启开!倏地,闪进4个蒙面大盗来!
  令胡中杰惊吓费解的是,这几个蒙面盗贼的“外瓢儿”(蒙面工具)极其古怪、特殊:既不是法翌西阿兰•德龙戴的那种只遮住脸盘儿的“佐罗式”面帷,也不是中国古代执掌道义、铲除佞侠客们戴的那种飘洒的、黑色纱帽,而是一种尖尖的、高高的、丧门神式的大护帽,猛不丁一瞅,像一座锥子似的雪山,白皑皑地压在头顶上!那帽口儿。
  从额头向下,圆轴辘辘地捅开,遮住了整个面影,只露出两个酒盅儿大小的“眼洞洞”,从中射出阴魂似的幽幽的、凶狠的光!天呐!胡中杰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胡中杰慌忙站起身子。可是,胡中杰的脚根儿还没立稳,两个蒙面盗贼已经一左一右,“二龙出须”把胡中杰硬挤在沙发边上。
  左首的一个矬个儿“腾”地一出手,将一把自制的木把儿火枪,顶住了胡中杰的胸口;右首的那个蒙面盗,几乎是同时亮出一支寒光闪闪的匕首,冷嗖嗖对准了胡中杰的咽喉。
  “别动!”矬个子怒吼道,“把手给我举起来!朝墙角儿站!”胡中杰只好乖乖地举起了俘虏投降般的手臂,哆里哆嗦,像只猴儿面墙而立。
  “把衣裳脱光!”又是一声暴喝。
  此刻,匕首顶着胡中杰的后脊梁背,胡中杰哪里还敢有一丝违抗,于是,胡中杰颤巍巍地脱了上衣、下衣,赤条条地贴在墙边儿。
  “不许动!”还是那矬个子野骂,“动,让你她×见阎王!”
  胡中杰听了吓得立时渗出一身冷汗,代彪脑子里忽地蹦出一个念头:“这帮‘佐罗’这么凶狠毒辣,不知哪会儿野性发作,手起刀落,结果我的性命……”
  骇然想着,胡中杰扭了扭头,向门口瞟了瞟,想抽冷子撒丫子往外跑!哪料到,门口早戳着两只阴影儿:一高一矮,像两尊黑煞神。堵在门口。“想跑?宰了你!”阴暗中有人发出声音沙哑的恫吓。
  胡中杰惶惶然忙将脸儿扭回原位。殊料,这工夫却冒出一声娇滴滴的哭唤:“你们不能这样儿!——”
  原来,胡中杰的爱人还在里间屋头。此番凶煞煞的情景,她早从帘子的缝隙里看得个一清二楚,只是大气不出、二气不喘,不敢出来送死罢了。此时,听蒙面盗们野驴似地吼噜着,什么“宰了你”、“宰了你”,以为真要动手杀死丈夫了,所以只好拼着命孤注一掷,“哇”地一哭,从内室扑将出来。
  “他妈的!”
  贼声起处,胡中杰慌忙回头看去,呵!爱妻,爱妻已被匕首,刺在血泊里!……
  胡中杰头脑中如雷猛炸,身一软,瘫倒在墙边……
  月夜,刺人心魄的、凉嗖嗖的月夜。
  12时47分,巴山市公安局的刑警代彪,从万籁俱寂的夜幕深处,像一只夜鹰,隐隐约约地飞出来。代彪心急如火,驾着“轻骑”,从现场飞回刑警支队。
  代彪是全国刑侦战线上的一级英模,素以“神探”著称于华夏。可是,此刻,代彪愕然了——
  真的,4个多钟头儿,代彪竟没翻腾出一个爪印儿,真是邪了门儿了!看来,这帮“佐罗”崽子够精的。
  代彪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的一棵小叶榕树下,“消化”起刚才现场勘测的情况:案犯4人,能自制火药枪,说明精于手工,很可能是过去有前科的“游鱼”、“蟹仔”,出狱后又哼哈一气,拼凑在一起。
  据此,可否由“火药枪”作为“突破口”,到“两劳”(劳改、劳教场所)去摸一下爪印哪?
  ……代彪点着了一支烟,继续往深处挖掘——
  案犯所戴隐形工具白色“鸭舌帽”,与护士等医疗卫生部门颇有内在联系。他们的工作帽儿,只要稍微加工,即可做成案犯所戴的“丧门神”式的面具。
  “对。”代彪磕了磕烟灰,心想,应该这样假设;案犯与医疗、卫生工作人员有关。
  ......
  可是,案犯缘何针对胡中杰一家,而没有行劫于另外人家哪?……代彪望着地上斑驳摇曳的树影,展开了联想的羽翼:“从作案分子在胡家掠走的500多元人民币来分析,显然,作案分子并不知道胡家“金库”的秘密,从这儿又可以进一步断定,这伙凶犯不是胡家附近知根知底的4‘鱼虾……’”
  月光映辉。
  树下的阴影儿,有明有暗,风一吹,像是一只巨大的筛子,婆婆筛动。
  代彪的心绪,多像这只“月筛”呀:筛来筛去,筛上筛下.....
  只是,“月筛”冰凉如霜,代彪心中的“筛子”却热如炉火!
  然而,这位“神探”刚马不停蹄地赶到刑警支队,准备缕棋布阵,一个个抑人心魄的坏消息,便闷雷一般地叽哩咔嚓向代彪爆炸开来——
  前日夜间,大约八九点钟,东城区银都巷居民张国发,凄凄然到派出所报案:一家子正在电视前看冯小刚拍的《天下无贼》,忽然窜进5个蒙面大盗,头上都扣着吊死鬼似的“鸭舌帽”。其中3个歹徒手中各持一把木制火药枪,另外两个歹徒,各握一把匕首。
  这伙恶贼特别缺德,勒令一家子都趴光了衣服,冲墙站着……抢走人民币1920元,金戒指、银戒指各一枚,“飞亚达”全自动日历手表一只……
  “神探”“刷刷”地记录着这幕“蒙面丑剧”,笔还没搁下,便又接到一纸急电!
  ——昨天凌晨1时30分左右,5个“白色佐罗”手持火药枪等凶器,窜入东城区地竹公闰振明家中。闰振明闻听门响,打开门刚问了一声找谁,便被刺于床边儿,血注四溅……
  4天4夜没有睡觉,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神探”猝然感到一阵头晕。
  代彪放下电话,又从其他队友的抽屉里翻出两粒兴奋剂,一口吞下,然后,“古嘟”了几口凉白开水。
  代彪躺在一张铺着“缕儿薄”的褥子的木板床上,思索、解剖这几幕丑剧的戏剧性情节,沸腾如浪的心潮反倒渐渐平静下来。
  “铃——”电话铃又促然响起!代彪“弹”下床,一把抓住了话筒。
  “有情况!”电话里声音像喷火,白塔寺小巷34号,一个外号叫‘蝎子’的住户,被抢走人民币7000多元!……凶器是火药枪、匕首……还扎伤了受害者的一名亲戚……“
  噩耗宛如一股股旋风,呼呼拉拉,把“神探”刮进旋窝里!
  外调的“线头“像落叶,一个一个被刮飞了:外查人员汗水淋漓地走访了几乎是整个巴山市的劳改、劳教单位,细索密筛。也没有从“火药枪”主筛下一丝线头儿;关于“丧门帽”,代彪与同事们风风火火地调查了几家医院等十多个有关单位,也没发现一点儿纰漏;侦查员们又从“佐罗”们作案的现场做了“二次进攻”、“三次进攻”——无数次复查,也没“网”出一点儿蛛丝马迹。
  一片失望。
  但是,失望之后,“神探”代彪的心理状态,却像春天的荷花湖水,那么平静如初。
  代彪暗自思忖:这伙蒙面强贼如此猖狂,频频作案,社会上焉能不留一二痕迹?心急喝不了热粥嘛。
  想到此处,代彪决心向领导汇报一下,暂时撂下烫手的案子,到人多眼杂的马路上去观观风,刺探刺探。
  一眨眼,代彪转悠了两天:西街、东道、百货大楼、光风市场……外加5个作案现场附近、十多条小巷,却依然是两手抱空拳。
  第三天头上天气奇热。晚上8点多了,树叶儿还是纹丝不动,闷得要命。
  “神探”拎了个小马扎儿,摇一把蒲扇,着一件汗褐儿,俨然一位“士老帽儿”,溜达到一案犯作案现场一带。这时候,小风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刮到身上凉爽爽的。“神探”的“神”也来了。代彪摇晃着蒲扇,来到西四药店附近,只见三三五五的老少爷们儿们正在路灯下乘凉茶话呢。
  下了班的闲客们,此刻酒足饭饱,小风拂袖,于是放开胸襟,东扯西侃,什么新鲜事儿都有。可“神探”听了,却如清风过耳,不留印迹。
  代彪正想主动往外“抻线头”,打代彪身后钻出个小伙子:工人模样,二十郎当岁,留一嘴非常非常别致的小黑胡子,很像著名电影大亨卓别林。
  “没见过您呐?”“卓别林”朝代彪打招呼。
  “可不么,我这头一天呢。”
  “住哪儿,您呐?”
  “不远。”“神探”把大荷扇信手往北挥了挥,大概地答了一声,“隔俩条小巷。”
  “嘿!您可真有福气呀!”“卓别林”的美胡子动了动,精神派派地说,“您头一天坐兵河路,就听我开新闻发布会?”
  “卓别林”声音刚落地,一个音圆声润的妙龄女郎清着嗓喊——
  “喂!快过来,快过来!凑近点儿,小胡子开新闻发布会了!”
  周围的老少爷们儿们闻讯都凑过来。
  “这事,哼,可真绝!”“卓别林”首先耸人听闻地吊起了“悬念”,然后,慢悠悠地掏出一支“三五”牌香烟,然着,喷云吐雾地侃,“昨儿晚上,你说也他妈邪了门儿,一个块头跟花和尚似的小伙子,差一点儿让人家给攮了!”
  代彪的神经“刷”地一弹,刚想顺头牵线,一位快嘴利舌的姑娘,替他“牵上了”:“说呀,在哪儿?”彭家巷“卓别林”解谜似地吹吹烟灰,说,“我骑‘二0’(自行车)刚他妈拐出彭家巷,就看见一个愣爷们儿,让一个拿匕首的家伙,给堵住了嗓门儿!你们说,邪乎不邪乎?200度的路灯下,他妈的敢明火执仗。
  “您呐?”代彪问。
  “我?我还不看看这场戏?”“卓别林”回答说。“嘿,您说也巧,我刚稳住把,又上来4个楞主儿,一古脑儿围上去,冲被匕首捅着嗓子眼儿的小伙子要钱。岂料,小伙子也不是窝囊踹,脑袋一扑楞,吼着,‘去你妈的!我给的着你吗?’这一顶不要紧,那4个劫道的把匕首都亮出来了!眼珠子要喷血!我忽然发现,里头有个贼我认得,叫什么小东子,在新街口一带住。那小子也是一只‘九头鸟’。我一看这是个是非之地,弄不好溅一身血,还得上他妈派出所去作证,谁有哪工夫?溜吧!”
  令“神探”遗憾的是,“卓别林”虽说认出了一名案犯叫“小东子”,但和自己不熟,也记不清是在哪个场合得知这个浑名的了。自然“小东子”姓什名谁,家住何方,“卓别林”是莫知所以了。
  代彪查遍了三街九巷,七巷八道,走访了无数个“点”、“所”、“居委”,打了上百次电话,也没捕捉到“小东子”的真迹。
  但代彪坚信一个逻辑——有和尚就有庙;而且,这个“和尚”不会游出“西城区”这个“佛门”!
  深沉的夜色中,代彪赶到新街口大街的“吃吃看”餐厅。进门来,但见两位老人正把酒相叙,代彪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对“老巴山”。
  代彪眼珠儿一滴溜,大大方方地在老大爷旁边鼎足而坐,随便要了一瓶啤酒,一个拼盘——作了陪客。
  代彪看看四周哑默,便抛出了钓勾儿:“二位,听说这边有个叫‘小东子’的吗?”
  一个老大爷撩起眼皮,眼珠儿转了转,对对面的老大爷说,“是不是那个小英子的哥哥?”
  “噢,八成是吧?”对面老大爷答,“不过,那人可是属螃蟹的呀——横着哪!”
  “神探”大喜!刹时,代彪的“第六神经”好象已经摸到“蜘精”的洞穴!
  代彪付罢洒费,朝老大爷随便招呼了一声“慢喝,谢谢您们呐,”便悠然踱出了“吃吃看”。
  果如二老人所言,派出所的户籍警察说:“小东子,实有其人,名叫赵……”“神探”流星追月赶到“卓别林”家,拿出照片。“卓别林”只瞥了一眼,便板上钉钉地道:“没错,小东子就是他!错了揪脑袋!”
  可是,代彪急速回到刑警支队,眼前却猝然一阵牵天转地……
  经大夫检查,代彪血压190/120水银汞柱。“神探”这才如梦初醒,脚一跺,骂道:
  “他奶奶的!怪不得这些天心发慌,气闷呐!”
  代彪把假条儿搓巴成纸团儿,塞进口袋,吃了两片降压灵,压了压“火”。可代彪万万没有料到,刚压下去的“火”,又被“小东子”三个字“膨”地一下点燃起来!
  几分钟以后,“小东子”被传进来。一进门,便螃蟹一般地横摇竖晃,目中无人。头摇作货郎鼓。白眼珠子狠狠地往外裂。那气头,赛金刚!
  “讲!”代彪火上加油,猛敲一杠!
  “讲?”“小东子”的眼睛像长在额头上,往房顶一扫,道,“告诉你,抓错人了!”
  “别拐弯!说!”代彪又一声霹雳!
  “说什么?”“小东子”眼一眯,韧牛条似地说,“让我说——我要告你们!”
  “哼!我们不会看错东西。”代彪的“火”猛地一撤,冷笑一声,一语双关地杀过一锏道,“你的枪法,相当毒辣嘛!”
  “拿证据!”对方脖子一梗,“有,就往外端嘛!”“小东子”毫不示弱。
  “证据?当然有!”代彪作个“手喻”——模拟着抠火药枪的样子,声势起伏地吼道,“你的前科(指被劳动教养),和你最近的一言一行,我们都攥在手心里!”
  “小东子”看见“模拟火药枪”,白眼珠立刻抿下去,眼睫毛开始打闪儿。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还装!”代彪一锤击碎哑寂,“你那个木把子,握得不错!手艺,够精的!”
  几下快锤砸过去——稳,准,狠!
  “小东子”眼神刹时黯然凝滞,脸色“刷”地变白,汗珠子从额角滚下来。
  彭家巷那出戏,演了没几天吧?
  “小东子”大汗如雨,洋泻而下。“小东子”彻底蔫了秧子,头,聋拉下去……忽然,“小东子”又像野人一般,发出一声刺耳的哭叫——
  “我该死!我该死呵!……”
  一夜之间,“神探”和精练的干探们七出七进“佐罗”巢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神速,连擒蒙面大盗主犯李晨、曹早明和其他7人犯罪嫌疑人。缴获雷管3只,“佐罗”式面罩多件,火药枪8把,双面槽匕首8把,日本进口高级报话机3台,“幸福250型”摩托车8辆,高级照相机15架,人民币、股票一批……
  一个个“白色佐罗”刚刚缧继入狱,“神探”又接到一个更加棘手的案子——巴山市首饰分公司旅游服务部方才被盗走珍珠、玛瑜、瑞翠、松石项练上千条,价值人民币180多万元!
  又是一起巨案!
  “神探”不顾粒米未食,连夜出击!
  眼下,子夜1时40多分,代彪刚从市公安局召局长那儿定好了“狩猎方案”,出得门来便见那边人影儿鬼似地一闪。
  “神探”定睛看去,好熟。
  再看那人影儿后面,是一辆三轮车。车上拉着许多用绳索捆好的大大小小的纸箱、
  怪异感袭上心头、“神探”瞪大眼睛。近了,近了,代彪才彻底认出,踏车的小伙子是个个体商户——翠华商店的经理刘久、
  这么晚的了,刘久又忙活啥?职业的敏感促使代彪的腿朝三轮车迈去。
  “刘久!”代彪闷出一嗓子。
  刘久只顾埋头蹬车,脑袋瓜里盘算明日的生意经,这冷森森的深更半夜里,直不楞腾冒出这么一嗓子,把刘久吓了一哆嗦,待抬起头来,见是代彪,刘久才心情释然地说:“哎,是代探长呵,大三更天的,您这是往哪儿去?”
  “值班呗。”“神探”代彪有一搭无一搭地应对着。那两只眼却自管向箱子上扫瞄。
  “小刘。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呀?”
  “刚从广州运来的。”
  广州……?“神探”一怔。但代彪觉得刘久答非所问,便追根刨底地问道:“我问你箱子里头装的是啥玩艺儿?”
  “最时髦的玩艺,细牛仔系列装。”刘久得意地答,“这是‘新潮服’。”
  “是从广州进的吗?”“神探”又“接”上了“广州”。
  “喏。”
  “谁去广州联系的?”
  “我们店的小谭。”
  “谭俊明?”
  “对。”
  “小谭什么时间去的?”
  “10月15日。”
  代彪与刘久一问一答。
  车轮儿慢悠悠地辗转着。看看走到拐口处,“神探”大巴掌一挥:“回见了刘久!”
  其实,“神探”回家本来应该朝北走,代彪所以更路往南,多走这段“冤枉路”,是因为代彪无意中发现了一段“线头儿”,便趁机赶紧往外拽了拽。
  因为,那件巨案就发生在1月14日夜晚7点至7点半之间,说不定很可能与广州有关!
  10月14日晚7时至7时30分之间,人们大都坐在电视机前看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节目。案犯却乘这个所谓的“电视黄金时间”,盗走了数以千条计的珍珠、玛瑜、葫翠项链儿。
  市首饰公司旅游服务部的工作人员黄海,看完“新闻联播”后出来小解,偶从仓库路过,见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摩托车,便好奇地走到仓库门口,往里探了探头儿。
  哎呀!黄海不由大吃一惊!只见50好几岁的值班员李军福,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把椅子上!老李的嘴被一团污布堵住,嘴角下聋拉一缕破布条儿,伏首垂颈,甚是凄惨。
  黄海惶然急走上去,先把老李头口中的脏布掏出来……
  “神探”和刑警支队的诸位刑警,立马搭档,闪电般来到现场。只见仓库内地面上莹莹点点,洒着许多珍珠,还有一串串散落的松石项链、玛瑙项链、珍珠翡翠项链……
  “神探”冲过来、冲过去,奈何公司内透明度很高,任何杂质也没有;公司外围,细筛多次,在14日夜发案前的一段时间内,没有发现任何疑窦。
  街道居委会和治安巡逻人员,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这些日子里一直是风平浪静,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代彪没有获得一丝进展,真是“天姥渺茫信难求”。但是,代彪仍然处于亢奋的精神状态之中。因为,代彪毕竟弄清了公司以及公司周围的情况,排除了公司和其周围作案的可能性。
  入夜时分,代彪从街道居委会主任张好林家出来,直奔公安局。一路上,代彪分析、推理、判断:假如这个狡猾的歹徒,是巴山蟹子”的话,那么,代彪所窃走的这批宝物,是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巴山——代彪眼皮底下的这块地盘内就地销赃的。
  从交通方便、易于销售的特点看,案犯极可能会赴广州,兜售脏物。
  子夜之际,当代彪向召云局长汇报完这个“狩猎方向”的设想后,不期而遇的碰上了翠华商店的经理刘久,而且听到刘久说自己拉的一车牛仔系列装是刚从广州运来的,能不心弦震动,刨根问底吗?
  谁知天公作难,夜间4点多种,竟下起瓢泼大雨。
  “神探”一夜望着窗前的雨柱儿,不断地在“广州”二字上作文章。
  近6时许,天尚漆黑,代彪已揿亮了台灯,翻开了代彪的“活地图”。上面密密匝匝,符号形状各异。代彪一页一页地翻动着、查阅着、寻思着,把近二年,特别是最近这些日子经常往来于广州的亲戚、好友、同事和其他生意人的名字摘撷出来,统统地、统统地列在一张稿纸上。
  15分种以后,代彪找到了翠华商店的谭俊明,没有挖出什么线索,但是,代彪毫不灰心。
  马路上,留下代彪一串的足迹;
  中午,11点23分,代彪带着微微一线希望,找到玉华公司的经理王贸昌——在代彪的“稿纸”计划上,就这最后一个“小站”了!
  出人意料的是,就是在这“最后小站”里,代彪听到了一个氢弹爆炸般的巨大喜信!
  王贸昌说:“前几天我去广州时,路上听光明服装商店的杨亨说:他在广州的一家旅馆里,和一位巴山老乡邂逅相遇。这老乡的名字叫……噢,叫李强!他手底下有批价值可观的项链儿……”
  哦?项链儿?李强?“神探”压抑不住心头的兴奋,紧紧握住王贸昌的手说:“老王,谢谢你了!”
  下午,4时3刻,代彪转东绕西、寻影追迹地“捉”到杨亨。一路上,除了几滴雨花偶而被风吹进代彪的嘴里而外,恐怕没有比这个案情更有滋味的东西了。
  杨亨回忆道:“不错,那是在广州友好宾馆遇到的。此人名曰李强,无业。他从床下的提包里取出一包项链儿,花花绿绿,成色不错,有珍珠的、玛瑙的、翡翠的。他问我,能不能买点儿,如果不买,代销也行,二八分成……”
  “神探”听着这段“鼻眼俱全”的信息,心情朗然激动!是的,在白茫茫的雪地里,代彪已经看见猎物的真正踪影了!
  种种迹象表明,李强近日活动至为诡秘。“神探”数日追踪,见李强多次佯装一般顾客,溜进各大商场和珍珠古玩门市部和售货台,细赏那五光十色的晶莹宝珠儿。
  在一货台前,李强装成一本止经的样,问售货员:“喂,这条项链是28元,还是280元!?”
  女售货员回答说:“280元,‘0’元字印得不清楚。您买吗?”
  李强拨拉拨拉脑袋,大摇大摆地逛出来。
  很清楚:这是“猎物”出走前的征兆——探探路子,趟趟行情……
  果如“神探”所料,追踪电波说:“李强隐人朝阳巷。朝阳巷中有一个‘民航’,……李强多半要‘飞’!”
  原来歹徒李强,返巴城后探准了销售项链的各种行情,准备再飞广州,紧急销赃。
  此刻,箭在弦上,千钧一发!
  正在这时,电波传来确凿信息:后日上午10时,犯罪嫌疑人李强将乘机往广州!
  凌晨,嗖嗖的冷风中,两支侦查队伍利剑似地挥刺出去:“神探”代彪及同行探手姜绪年、黄辉一行驾着警车,剥开灰蒙蒙的天幕,向犯罪嫌疑人李强的住家驶去。
  李强,一个20多岁的惯犯,长得确为英俊之人:大眼睛,白皮肤,一副聪明伶利的外表。小学时,他是学习方面的“优秀”、“红旗”;中学时也有曾经锋芒毕露,吹拉弹唱,被为“风流才子”。
  如今,“神探”在李强棕色的大皮箱里,搜出的一个日记本上,记的却是些极度简练的“特殊词汇”:“白豆,500;绿豆,1240;花生,926……”
  所谓“白豆”、“绿豆”、“花生”,不就是“珍珠”、“翡翠”、“玛瑙”的“同义词”吗?
  还是听听犯罪嫌疑人李强的供词吧———
  我正是靠了我的这点儿外表,蒙骗了一些善良的人。人们往往看外貌,瞅我长得象个正人君子,便放松了戒备。我便乘隙,屡屡作崇……
  “神探”从破案中,深深地认识了这条真理。代彪愿每一个世人,每一个公民,都变得聪明,都学符审美学。
【作者:陈德华】【责任编辑:bi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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