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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神探(故事二十一:智破迷案)

  2008/5/21 13:56:29  来源:本站原创  [发表评论]

         巴山市是一座有着悠久历史文化的名城,它像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巴山大地。过去,多少世纪,多少春秋,贫穷、落后,一直笼罩在它的上空。
  解放后,它真正换发了青春,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更发生天翻地覆的巨大变化。这只要到那宽敞、整洁的市区走一走、转一转,看看那一幢接一幢的高楼大厦,看一看城市、街道、亮化、绿化,看一看那热闹非凡的各类专业市场,看一看那规模宏大、别具特色的商业街……就会听到它在快速建设、跨越发展大道上迅速奔跑的脚步声。
  在这里,每当人们由衷赞起城市飞跃、民众幸福、环境安宁,都会情不自禁地夸起“我们的巴山神探代彪”。
  不错,眼前的这位神探就是先后侦破了一起又一起、数以百计的疑难案件,伸张了正义,惩治了邪恶,为社会安宁立下了功劳,为人民公安赢得了信赖、荣誉巴山神警的代彪。
  喏,不久前破获的那起“古井碎尸案”,就是他又一生活、工作的一个生动写照。
  那是八月中旬的一个傍晚,代彪和他的刑警队员们,在现场起早摸黑地摔打了好几天,终于把那个拦路抢劫的杀人凶手“挖”了出来,干得干净、利落、痛快!
  这也象在前线打仗一样,每当结束了一个战斗,便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洗洗澡,换换衣服,干干家务活,为二老、妻子、儿女做点好事,“表现表现”。
  不过,十有八九不尽人愿。回来后,小家庭的温暖刚刚有那么点意思,不知哪里又冒出了杀人案啊、抢劫、强啊……形形色色的各种案件。工作性质决定了的,只要一来任务,肯定都是急碴人的,不管是年、是节,不管风里、雨里,不管白天、深夜,拨腿就得上路,喏,代彪和他们伙伴,又碰上这么档子事。
  回到家,一顿饭没等筷子撂下,报警电话,便催命般地“嘀铃”“嘀铃”响起来。一桩令人头痛的“古井碎尸案”,摆到了面前。
  巴家河村,是个比较偏远的小村。人口不多,都是正统的庄稼人,从春到冬,一年四季过着那种“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多少年来,一直是风平浪静的,偶尔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两句,骂两句,气一过,也就烟消云散,照样张家长、李家短地串门,聊天、吹龙门阵,从未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案子。不过这次,一下子就震惊了:从村到乡,到镇,乃至到市,上上下下都知道巴家河出了“人命大案”。
  案件的发生,是从打捞水桶引起的。在这一带,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家水桶不慎掉到井里,请人帮忙捞上来后,送上十块钱或是送瓶酒,买包烟,既是谢意,又是报酬。
  这天,村东头的一位老农,受人之托,干起这档子差事。干这,他是行家,十里八村经他捞上的水桶数不胜数。一清早,趁着天凉快,刚吃过饭就下了钩子。一次、两次……不过一袋烟的工夫,凭他手的感觉,知道是“钩”到了“鱼”。于是不紧不慢地把绳子上下左右轻轻一摇,就象打鱼收网那劲头、轻轻地、轻轻地将它提起。可是,快到井口时,发现根本不是水桶,方不方,圆不圆,还散发着一股呛鼻子的臭味。他心里不禁猛的一缩,皱着眉头仔细一看,原来是被剁成尺把长的大腿,吓得立刻哆嗦起来,身上也起了鸡皮疙瘩。手一软,心一慌,又将它丢进了井里……
  这口井,年代已经久远。井口大约80多公分,井深却有40多米。一眼望去,黑咕隆冬,挺吓人的。平时一向宁静的井口,此刻变得喧闹了起来。
  过了晌午,打捞开始。这差事,对于刑警队员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从他们控制能张开能收拢的“抓钩器”,就可以断定,一个个都是打捞“老手”了。
  炎热的盛夏,头顶的太阳就像一盆熊熊的烈火,没遮没档,烤得人口干舌燥,汗珠子一个劲往外冒。
  代彪和他的左膀右臂小胡、法医等五六个人,差不多都是这个性子,每次出现现场,只要一干起来,什么苦啊、累啊、脏啊、饿啊,全抛到了脑后,整个心劲都扑到案子上,尤其是当自己负出的劳动,换来这样、那样成果时,对案情进展那怕仅有很微小、很平常的作用呢,也会感到由衷的欣慰、欢畅。
  到掌灯时分,已经先后打捞出头颅、右臂、左腿、臀部以及棉絮、布片、短裤、水桶,还有个拴着尼龙绳的铁轮子……
  肌肉已经腐烂,面目全非,经过对血型、毛发、尸块等化验、技术鉴定,确认:死者为男性,身高1.69米至1.27米,年龄大约二十四五岁,头部多处坍陷,均为钝器所打击,运动短裤上印有英文字母,可能是城里人。从尸体腐烂、变质程度,这群见多识广的刑警们看法完全一致:死亡时间在一年以上。
  夕阳西下,夜幕低垂,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代彪他们还没有吃晚饭,更确切地说,一下午忙忙活活连口水也没顾上喝。这些,早就成了习惯,只要“剧情”,“戏”不散场,总是火烧眉毛般的紧张。
  正如别人开玩笑常讲的,即使用三头牛,也难把他们“拉”出来。哪管它天坍地裂,认准了一个理儿:非弄个水落石出,绝不撒手:
  在这会,别看代彪不哼不响,半天不说一句话,可他心里一直是开了锅似的沸腾般:干了这么长时间的警察,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刑警,象今天这样没边没沿的案子,不能不算作棘手之列。
  死者是谁?凶手是谁?为什么事发一年却没人报案?是本地人作案,还是流窜者所为?他的动机是什么?第一现场究竟在哪里?……这一连串的问题,走马灯般一直在代彪脑子里不停地转悠着。而所有这些疑点,不要说证据,就连起码的线索都还没有着落。
  巴家河村,方圆十数里,近年来,既没有失踪的,也没有犯罪的,安安宁宁、平平静静,怎么会人不知鬼不觉地冒出这么档子白骨碎尸案呢!
  “我看哪,十有八九是外地人所为。”有人下了这样的断言。
  代彪毕竟是神探,每当分析案情时,自己脑子不知要打多少架。一会肯定这个,一会否定那个,一会儿向这倾斜,一会儿又向那扭去。此刻代彪心里在反复思考着:从案发地区的治安、社情、历史背景来看,这个见解是不无道理的。显然,如果真是如此,破案的“网”,就得撒得很大、很远精力、时间都得成倍增加……代彪没有急于下结论,围着水井一圈连一圈地转悠起来。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不了解的人,以为代彪寻找什么贵重物品呢。
  经过观察、了解,使他对这个问题的看法,逐渐明朗起来:杀人凶手作案的第一现场,离水井不会太远。理由是这附近比较偏僻,连条能够跑摩托的路都没有,这么多的尸块,是背,是挑,岂不太容易暴露了吗?谁会干这种蠢事!尤其是那个大铁轮子,称了称,足足52斤,怎么会从很远地方把它弄来?而铁轮子上面的那段尼龙绳,刚好与尸块大腿拴着的尼龙绳一样,断定铁轮子与案情有关,系沉尸所用。它,成了破案的重要线索,在迷茫之时,给大家带来了希望和信心。
  入夜,巴山大地静悄悄的。金黄皎洁的圆月,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当空,恰似一盏明亮、柔和的“天灯”,把这间偌大的仓房,映得清清楚楚。大家自动围坐在一起,如饥似渴地啃起西瓜来。
  代彪很会见缝插针,兴致勃勃地布置着下一步任务:
  “从明天开始,我们的主要精力应放在这个铁轮子上。方圆五里之内,挨家挨户地跑一遍,不管是机井上的,压面机上的,打粉机上的,凡是有的,都弄出个眉目。”
  代彪把手下的“鹰”撒出去同时,他主动找村里老铁匠们求教,很想听听他们的高见。三位老人把轮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又拿起块青石,用力“当当当”一敲,不约而同地说:这是五十年代铸造的,活挺细,铁的质量也属上乘,象这样的“老家伙”不是很多,巴家河村顶多十家八家的有。具体情况,了如指掌。
  网口越收越小,按照老铁匠提供的线索,把有这种铁轮子的人家都查了一遍。有的轮子还在,有的送人了,都有了去向,最后查出个巴平贵,不能自圆其说,露出了破绽。
  巴平贵老汉57岁了,过去当过兵,是本村“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从未发现过什么违法的勾当。可是,这次代彪他们一上门,他看到来者有些过份的紧张。倒水时,手都有点发抖。尤其是当问起“铁轮子”到哪里去了后,他支支吾吾,几经改口,头上的汗珠子都浸出来了。
  “咳,那个破铁轮子,早就丢了。”
  “具体点,是什么时间丢的?”
  “这个……少说也有六七年了吧。”
  “不对吧,别人去年还在你家见过呢。”
  “咳,……看我这记性,是这样的,丢了后,又找了回来,去年把它卖废品了。”
  “谁去卖的?卖给谁了?卖了多少钱?”
  “这个……”
  假的终究是假的,巴平贵的回答,躲躲闪闪,漏洞百出。身百战的代彪,从他的言语、表情、神态,立刻看出症结所在。当即暗下决心:必须穷追不舍,就从巴平贵的铁轮子顺藤摸瓜。
  同时,多少起办案经验告诉他:遇难采取迂回战术,兜兜圈子,比起单纯下面进改,却会收到事半功倍的好效果。
  于是,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稳定巴平贵情绪的话后,迅速派人到巴州煤矿,找到他的大儿媳妇钱荣,措手不及地问起这件事。
  老实厚道的钱荣,大半辈子没讲过假话,从她口中得知:老公公家确实有那么个铁轮子,过去用它拴牲口。打去年夏天起,不知哪去了,谁也未曾提过这事。她见到的最后一次,是在井台边的地里。
  当问起她和老公公周围的亲戚、朋友、邻居,有哪个一年多没音信、没有下落以至失踪不见时,她提供了个十分关键的线索,把案情大大推进了一步。
  在当地,巴平贵除他大儿子在煤矿当工人外,亲戚中间,还有个异你同母的妹妹,叫申菲珠和妹夫周大兴。
  周大兴这个人,出身不坏,没念过书,没有个正经职业,好吃懒做,竟想些歪歪点子。尤其是近几年,看到不少做生意、跑买卖的,腰包一个个鼓了起来,眼睛早红了,象是装着二十五只老鼠,百爪挠心,恨只恨一直未有个合适的机会。长年东游游、西窜窜,在家也呆不住,谁知一走就是十几个月,连大年三十也未回来,老父亲倒也放心,因为儿媳妇几次说,丈夫在外“赚大钱”,人家有话在先:不发财,不回家,让咱等着就是了。
  紧紧张张的几天,好象一眨眼工夫就过去了。他们没有吃上一顿舒心饭,没有睡上一个“大觉”。代彪和他的队员们,一个个眼眶明显地凹陷了,脸庞也瘦了许多。但,夜以继日的苦战,东奔西跑的汗珠子没白淌,千丝万缕,很快排查出所有这些线索,都与“老实忠厚”的巴平贵老汉有牵连。
  代彪和刑警队员们,都有着一股子拼命精神,案子一到手,就没有一点轻闲工夫,时时刻刻,脑子总是在思考,手脚总是在动,就连打盹作梦,也忘不了“案情”。
  一连五天,就这么匆匆忙忙过去了。他们没有停顿,没有放松,经过多少次交锋,经过最后冲刺,终于把这个时隔一年二个月的碎尸案,弄个大白、水落石出:
  原来,由于周大兴的不务正业,日子过得十分清苦、艰难,两口子的感情日趋恶化,不是吵嘴,就是打架,裂痕愈来愈大,以致到了无法弥补的地步,申菲珠正式提出离婚。
  这样一来,更加触怒了性子火爆、粗鲁撒野的周大兴。何况,他心中早就布上一层暗影:跟自己叫爸爸的孩子,不是自己怕骨肉,很可能是姐夫巴平贵的“种”。要离婚,也得先宰了这个老色鬼……这话,很快传到了外乡,传到了巴平贵的耳朵里。
  巴平贵知道这小子心毒手狠,说得出,干得到,一向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二杆子脾气,倒不如来个先下手为强,。于是,抓住周大兴发财心切的心理,将其骗到外地,合伙倒卖贵重材料。周大兴满怀欣喜来到姐夫家,一顿酒菜过后,当夜便被他们父子大砸死,并将尸体剁成多段。天亮之前,扔进了井里……
  由巴家河乡去往巴山市的路,坑坑洼洼,尽管车子颠簸得十分厉害。代彪和他的刑警队呙,还是美美地睡着了,而且不时传出轻微的鼾声。
  难怪呀,他们已整整近百个小时没有放松一下了。说不定车轮还未停稳,就又接到新的战斗任务。
  代彪和他的刑警战友们就是在一个接一个的案件侦破中实现人生的价值。
  江家坝村,离巴山市城整整一百二十公里,是个僻静、安宁的村庄,村西住户江虹东,今年39岁,媳妇周敏慧,与他同岁,还有六旬老父,一家人和和美美,小日子过得确实是“上楼梯,吃甘蔗”__步步高、节节甜。尤其是前年,不但实现了江喜明老汉盼了大半辈子的夙愿,盖起了一幢宽敞明亮的小洋楼,而且再次当上了爷爷,江虹东和周敏慧又为他生了个八斤半重的大胖小子,取名春来。在农村,这是一家子的头等喜事。多少年形成的习惯势力,哪会轻易彻底改掉。差不多都有这么个想法:生个男孩,一是可以传宗接代,不会断香火;二是多了个劳动力,将来有个好帮手。所以,当39岁的江虹东夫妇添丁加口又有儿子后,全村乡亲无不为之高兴、庆贺!
  时间如梭,转眼小春已经一岁八个月了。小家伙第得实在讨人喜爱,红朴朴的圆脸瞠,不汪汪的大眼睛,从来不认生,不管是谁,只要一逗,就会“咯咯咯”地笑没完。难怪江家视如掌上明珠,吃的、穿的、铺的、盖的、用的,样样都很“优厚”一不比城里孩子差。喔,“立冬”还未到,可是里外三新的新棉袄,早穿在小春身上……
  11月26日黄昏,和往常一样。小春在堂屋木床上睡得正香,江老汉爷三,在屋里吃晚饭。眼下生活富裕了,手头不那么紧,天天总要喝上二两。
  这天,酒足饭饱之后,老汉摞下碗筷,照例走进堂屋,去看正熟睡的小孙子。然而就在这时,一桩万万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刚刚睡在被窝里的小春,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老人急忙冲了过去,床上床下、边边角角,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到处都是空空荡荡,根本不见孙子的影子。立刻,他心如刀绞,暗自思索:真要是万一滚到地上,摔醒后,总该哭叫几声啊!再说,堂屋离吃饭的地方只有二三米,要是有个闪失,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啊!难道小春会长翅膀飞了不成!
  江虹东、周敏慧夫妇,听说儿子不见了,火急火燎地奔过来。照样,床上,床下,边边角角,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心里立刻凉了半截,脑袋炸开了似的,不得不把问题想得严重些、可怕些:常听人家说,有的地方拐卖儿童的事,时有发生,莫不是小春被人贩子偷走……
  想到这,他们不敢再想下去。尽管前前后后不过一顿饭的工夫,儿子的去向,怕是凶多吉少……
  “春春!”
  “小春!”
  “我的儿啊,你在哪里?”
  ……
  很快,整个村子都轰动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不约而同地放下自己的活计,急急忙忙赶出来,有的打着手电,有的点着火把,为寻找小春,四处奔波着,村前村后,路旁树林、大仓房,水渠边,都找遍了仍然没有一点。村长报刑警支队报了案,附近路口、桥粱设卡、堵查……
  儿子不见了,江虹东如同丢了块心头肉。东一头,西一头,方圆数十里,整整找了一宿,结果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亿心急如焚,跌跌闯闯地走了回来。
  天刚蒙蒙亮,小小村子闹腾腾了一夜之后,深一脚,浅一脚,没精打采地走在土路上。他感到正在做着场恶梦。眼前总是闪着天真、活泼的小春,被饿狗追赶的影子,驱也驱不走,躲也躲不开,连气带恨地埋怨着自己:你这个爸爸是怎么当的,连自己的儿子都看不住,硬是叫人家从眼皮底下偷走,至今去向不明,还有什么脸见人,还有什么脸活下去呢?莫不如干脆跳进河里,结束一生算了!
  想着想着,鬼使差般的真的来到了那口大水塘前。收着了脚,盯盯地望着、望着,忽然见到一个花布裹着的什么东西,觉得挺眼熟,浮在吐着银灰薄雾的水面上。
  顿时,他象被蚂蜂螫了似的,发疯般地冲了过去,用手里拄着的木棍勾进一看,正是自己所寻找的儿子小春。捞起来,紧紧搂在怀里,忘形地呼喊起来:“春春,我的好春春是,你快醒醒吧,怎么不睁开眼睛看看哪!”
  小春的眼睛再也睁不开了,这个小小的生命,已经永远地离邢人间……
  接到报案后,代彪心如火燎,带着侦破组,迅速赶到百里之外的江家坝村,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立即投入了紧张工作。查看现场、搜寻证据、走访知情人。觉得小春的被害,既有些离奇,又有些古怪,实在令人费解。一进入情况,脑海中就接二连三地闪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疑点、难题:年仅一岁多,连句完整的话还不会说,他会招惹谁呢?竟遭到如此悲惨的结局。这本身不就有些“奇”、有些“怪”吗?很明显,如果目的是图财,那就不该害命,一条小小婴儿的命。从而可以断定,凶手不是“人贩子”。另外,从四周环境、江虹东的家来看,凶手应该是特别了解被害人全家情况,熟悉被害者活动规律的“熟人”。
  如果是外来的陌生者,怎么可能在天已擦黑的条件下,跑到这个偏远小村,专门摸到江家,在短短不到一顿饭的工夫,人不知,鬼不觉地把一个活蹦乱跳的男孩偷走、害死,怎么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干得如此利落!
  经过反反复复的摸底、排队,竟然没有“找到”一人和江家有过什么冤仇。前村、年村,都和江虹东相处得挺和睦,这就给破案带来了许多难度。
  夜,已经很深了。奔波一天的代彪和他的伙伴们,挤在一间空荡荡的仓库里,却丝毫没有睡意。这恐怕也是他们的职业习惯,点灯熬油,一个比一个精神头足。不过,话说回来了,案子没破,就是让你躺在席梦思床上,有谁能睡得着呢?
  他们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破案遇到障碍,所有线索都一个个断掉,可行的做法,还得围绕着“核心”人物,由近及远地来“解”。从大量纷乱复杂的“琐事”中,认真筛选出自己所需的“精华”,帮助自己闯出一条新路。
  几天过去了,尽管案情进展不大,但整个侦破工作,一直在积极地进行着。就在这“山穷水尽疑无路”的火候上,他们在与群众广泛交谈中,了解到这样个重要情况:
  周敏慧有个远房外孙,叫大岗,今年32岁,文化程度不算高,但很精明,实际上是“油滑头”,用乡亲们的话说,此人办事“滴水不漏”,很有“两下子”。前几天,闲谈中无意冒出这么一句:
  “哼,你周敏慧不让我舒服我也不会让你自在。何况,那小崽子明明是我的儿子,却还得跟他叫舅舅,实在不是滋味……”
  接着,顺藤摸瓜,刨根问底,三番五次地与周敏慧、江虹东诚恳交谈,由衷同情,使案情大大向前推进了一步。
  事情的原委,确是这样的:
  那是前年盛夏的一天夜晚,天气闷热闷热的。丈夫睡在屋里,周敏慧一个人睡在屋外树荫下,不知什么时候,她朦朦胧胧地感觉到,有人紧紧地搂着她,摸她的乳房,摸她的下身,扒掉了她仅有的短裤,和她发生了两性关系。当事后清醒过来,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竟然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自己的外甥大岗时,气得浑身发抖,用力狠狠掐了他几把,骂他连个畜牲都不如……
  可是,当她稍稍冷静下来以后,满肚子的气,渐渐消了大半:他,既是自己的亲戚,又是一村之长,真要是张扬出去,该有多么丢人,还不得让全村父老乡亲撮脊梁骨啊!再苦的酒,只好一个人暗暗咽下……
  事情偏偏这么巧,她最怕最怕的“病”,终于找上了门:一个月过去了,月经没有来;二个月过去了,月经仍旧没有来,而且腹部却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天天,一天天变得沉重。早已做过母亲的周敏慧,知道自己怀孕了,这可怎么向丈夫讲呢。九年前,他就做了结扎手术啊!第二年,孩子出生了,而且是个儿子,又白又胖,谁见谁喜欢,谁见了谁夸奖,尤其是爷爷,整天乐得合不拢嘴。
  当了爸爸的江虹东,表面上装作高高兴兴的样子,内心却常常罩着一屋重重的暗影,老婆躲躲闪闪的反常表情,村里七嘴八舌、风言风语的么下议论,他那能够无动于衷呢!不过,这个土生土长的庄稼汉,着实的爱着他的妻子,爱着他的家庭,也爱着这不是自己骨肉的“儿子”……
  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照旧地下地、劳动、听广播、看电视,还被大家推选,当上了村长。日子一久,这桩令人不快的事,也就渐渐淡薄了。
  中国有句俗话: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得了便宜的大岗,第一次在“姥姥”身上尝到甜头后,始终未死这条心贪婪的欲火,越燃越旺,只要一有机会,他便馋猫见到鱼般凑到周敏慧跟前,时而装出小字辈的可怜相,时而摆出大村长的臭架子,动手动脚,软缠硬磨,但每次都遭到了她的痛斥,弄得灰溜溜的,再没得到什么好处,使他恼羞成怒。事又凑巧,就在这个骨节眼上,村长的乌纱帽被掉了,过去一向指手划脚惯了的他,如今却要听周敏慧丈夫江虹东的调遣,白天和大伙挖渠,夜里还得轮流值班,过去哪干过这些苦差事,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思来想去,决心来个破釜沉舟,首先剜掉周敏慧的心肝宝贝……
  就在那天傍晚,大岗蹑手蹑脚地溜到江家堂屋,趁他们正在吃饭、喝酒的时候,把熟睡的小春春偷偷抱出,用被子狠狠捂住孩子的嘴,就这样活活将自己的亲骨肉憋死,当即抛到了水塘里……
  鬼迷心窍的凶手,尽管制造了许多假象,设置了许多圈套,但“聪明反被聪明误”,终究没有逃脱机智、果敢的代彪和刑警队员手中。
【作者:陈德华】【责任编辑:bi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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