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悠悠,不经意间离开母校已经六年了。岁月的流逝不但没有冲淡对母校的记忆,相反却越发清晰,仿佛就在昨天。优美的校园,漂亮的教学楼,和蔼可亲的老师,朝夕相处的同学,时刻印在脑海,挥之不去,舍之难舍。
我的母校大竹师范,是一所花园式的学校。苍翠的四季青点缀着一条条幽静的小道。挺拔的塔柏四周衬着各色小花,蜜蜂、蝴蝶萦绕其间,或展翅轻舞,或亭亭玉立于花头。竹师是花的海洋,一年四季花香弥漫:春有桃花、白玉兰,夏有紫藤、夹竹桃,秋有桂花、木芙蓉,冬有黄菊、腊梅花。清晨,伴着花香,捧一书本,在小径上漫步细读,既在文字的海洋里遨游,又在幽美的大自然里沉醉。紫藤园下,或用淡淡的气息轻吹竹笛,或静坐沉思,生怕有一丝喧闹震落那满缀枝头的花儿。鸟儿也是花园的常客,偶尔的一声鸣叫为宁静的校园增添了几分自然的乐趣。花香,鸟鸣,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读书也变得惬意。而在花园一侧的黄桷树,枝繁叶茂,蜿蜒盘旋的树根苍劲有力地扎在花坛里,又为校园平添了几分古老与沧桑。
“学高为师,身正为范”八个镏金大字镶嵌在竹师的校门口,这是竹师的校训,也是竹师的为生之道、为师之道。初入校园,便被那浓浓的学习氛围所感染,禁不住收拾起曾经的调皮与稚气,融入到竹师的大家庭里。无暇再在城市的霓虹里闲游、再去繁杂的尘世徘徊,只在与老师同学的平淡相处中便逐渐淡忘了离家时精心准备的孤独与寂寞。充实占据心灵,自信点燃希望,在一点一滴的时间里学会了成长…… 图书馆里,我与名著对话,读透了郭沫若,读透了鲁迅,也读懂了陶行知,读懂了蔡元培。在篮球场上拼抢,在足球场上飞奔,当撒下一路汗水,携着一丝清凉与同学席地而坐时,那份闲适、那份愉悦早已冲淡了运动的疲惫。每逢佳节,师生围坐在绿茵场上,燃起希望的烛光,憧憬人生,畅谈不休,那种一个班级、一所学校同学间所迸发出的凝聚力早已胜过了在家与父母团聚的那种小家庭的温馨。永生难忘,无数同学含着泪花亲切的称班主任老师为“妈妈”。这何尝不是呢?一日三餐有老师的关怀,一次小小的感冒有老师的过问,学习的进步有老师的赞赏,人生的挫折也有老师的鼓励。周末,更与老师一同去乡间采标本、捉鱼、写生,让我们在那种轻松快乐的氛围里茁壮成长。老师对我们的关怀与爱护又怎能是将老师亲切地尊称为一句“妈妈”所能概括的。或许我也只能引用后来写给班主任老师的《铭记深情》一文中“只愿将老师的宽容与深情铭记,将关爱与希望向学生播撒”这句话来表达这份情感。
岁月流逝,斩不断的是师生情,是同学情。我深知,虽母校情深,但终究我有不再属于母校的那一天,而母校也不可能永远属于我。2001年11月,当我们还沉浸在大竹师范申办大专成功的喜悦之中时,却被告知,大竹师范将被大竹中学合并。虽然这是教育发展的大势所趋,但心里还是隐隐地有些许伤感,毕竟竹师所走过的六十多年是辉煌灿烂的六十载,为祖国培养了大量的栋梁之才。而对作为竹师的一名在校学生的我而言又何尝不留恋呢?但仅留恋是不行的,纵然竹师被合并了,但母校永远扎根在我们的心里。课余,无数同学结伴到校门合影留念,希望把与竹师的那份情谊和竹师的辉煌与“学高为师,身正为范”的经典校训永远定格在照片里。其实,后来才知,走过的三年时光都被我们定格在了一张张照片里。那些追求与梦想,那些企盼与眼神,如今我们都只能在照片里去寻觅和遐想。后来,现任职于四川文理学院的范藻教授也在《达州日报》上撰文《永远的母校》以铭记竹师的辉煌与深情,而这又何尝不是每一个竹师人的心声呢?
“今日我以竹师为荣,明日竹师以我为荣。”这是我曾经写在笔记本上的一句话。而当六年时光如弹指一挥间过去时,才知道曾经是多么的狂妄与无知。而在与同学挥泪相别时大声喊出的“二十年后来相见!”也成为了漫长的等待。是啊!我们都以日常琐事之多为借口推诿一切,将同学搁在了一边,将恩师搁在了一边,将母校搁在了一边,仅存的也只是一个电话捎去一句问候罢了,一切都显得那般匆匆与敷衍了事了……但偶尔外出学习或旅游,碰上昔日的同学,见面时的相拥似乎又找回了曾经的那份情谊,又回到了那段五彩缤纷的师范生活。偶与同事聊天,当得知同为一校毕业时,那份亲切,那份感情又熔化了年龄的差距,是校友,是朋友,谈论的也便成了关于母校的话题……
作为今天的教师,都曾历经师范生活。没有师范生活的磨练与熏陶,就没有我们今天的成长与话题。在工作之余,在我们面对那一张张照片而回忆起那一幕幕温馨的往事时,也让我们抽出一点点时间去问候一声昔日朝夕相伴的同窗,问候一声昔日孜孜不倦教诲的园丁,也抽时间回母校看看!
母校是人生的驿站,但这个驿站却尘封了我们人生最闪亮的一页,也在我们身上刻上了永远无法抹去的印记。时光如水,斗转星移,无论欢欣,还是无助,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唯一不变的是对母校的那份思念之情。这份情犹如一杯干醇的酒,历久弥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