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的散文家史小溪先生(三十三年前曾经在大巴山一带工作生活过)在编西部散文选时,最近给笔者写了一封信,他谈到此次西部散文选的标准是“作品能彰显西部(大巴山)风情风物风格风骨精神”。自然,我的文章难以胜任。不过,我在读到青年作家山君先生的《种豆南山下》、《种豆南山中》时,史先生编选西部散文的标准在那里找到了良好的注脚。山君先生也是一位诗人。平心而论,相对于他的散文(散文诗),他的诗歌略显逊色(虽然他的诗歌也不错)。这也许和他从事的基层文化领导工作有关,也有可能和他坚持的“采民谣,撷古韵,沿着百姓化的诗歌道路掘进”的创作理念有关。
山君先生的散文诗之所以能独树一帜,这必然与作者长期重视并坚持散文诗的创作信念有关。他在《种豆南山中》的后记中言:“中国诗歌应当走向何方?……汲取赋体、词牌、散曲之精髓,采纳域外现代诗之艺术元素,高举形散神聚、语言凝练、意象深邃之文人化‘散文诗’大旗则为另枝。”虽然说,散文诗不是散文,不是诗,是一种独立体;但也有人将散文诗的重心归结到诗,也有人将散文诗的重心归结到散文。我个人认为,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可一概而论。下边我把将要论述的《图画巴山小镇》归属于有诗意的散文。
《图画巴山小镇》共有九章。在这些章节里,我们能感受到巴山地区的浓浓的风物、风情:老街,石板路,木楼房,流泉,旱烟味,野山椒味,艾草菖蒲味,巴山人方言土语味;有诠释“桌子四方,道理八面”哲言的八仙桌,有老式的茶馆,有且只有巴山地区才有的人情味。至于说,巴山地区有何风情,有何风骨,有何精神?自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一句“狗日的菜籽油硬毬是香!”似乎就能说明问题。文化,精神,是一个地区的商标,是一个地区的胎记;但是,时代变化了,其文化的内涵就一定有新的变化。在《图画巴山小镇》中不难体味到这个“变数”。至少,文中“深山超市”和“小镇人物”中的“眼睛书记”就是一个文化(文明)嬗变的信号;而“文化中心”中的“政策法规宣传队”的出现,巴山文明的现代因子就已经全然凸现了。
著名散文诗作家郭辉先生说:“真正的散文诗,是有灵魂的。有了灵魂的散文诗,每一个字都会活起来,灵光闪闪的。”(见《散文诗》2006年第12期)山君先生的散文诗(散文)自然是有灵魂的,我个人认为,那就是“对巴山浓郁的爱”。这种“灵魂”贯注于全文中,《图画巴山小镇》的每一个字都灵动了起来,都鲜活了起来。爱巴山的水,巴山的物,巴山的风情,巴山的人,巴山的文明,巴山的文化……一句话,爱巴山的热土。
《图画巴山小镇》的艺术特色十分明显,那就是有“根”,有传统文学(诗、词、赋,包括话本小说刻写人物的传神)的根,细心的读者不难从中品味到其中的传统文学(文化)的精髓。正因为如此,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山君先生创作的路会越走越宽广。
2008年7月19日草就
注:(1)《图画巴山小镇》见《种豆南山下》(“四川文学”丛书,四川出版集团、四川民族出版社,2005年11月版,12-16页);
(2)《种豆南山中》,“诗刊文库”,大众文艺出版社,2008年5月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