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简直无法原谅自己了
冬天过去了,春天过去了,大地震也过去了,现在是酷暑高温。每次说,要过去去看看李仁芹,都因这样那样的原因,以至于春天过去了,地震过了,还迟迟不能过去。
向萌送给李仁芹的电脑内存条和100元人民币放在我这里很久了,两个多月了吧,至今还没有送到李仁芹的手里,我都简直无法原谅自己了。
前几天,“一鸣惊人”的诗人水晶花电话说,有几个网友想去庙坝看看李仁芹。还说,她那有一辆车,但没有驾驶员,希望我找一个。天气火爆,不太好找这个人,找了两个,都因自己要出车没成,所以又拖了几天。
今日上午,《达州网》编辑部的蔡建明先生到办公室做事,我便“强行”向他要了车。
不知不觉就到了庙坝
下午5点半,正要出发,巧遇某乡乡长找我等商议打造文化之乡、发展乡村旅游之事。朋友已经约好了,我不能再有闪失,一千个理由也不行了。我只得对乡长说,你们先谈谈,我去了就回来,回来再好好谈谈。
绿色巴山、水晶花、狼毒花、蔡建明和我一行五人从达州出发,冒着高温,驱车前往庙坝。
一路上,绿色巴山和狼毒花阔论着网事,水晶花和我讨论着诗歌,蔡建明先生亲自驾车。因疾驶在高速公路上,我们不准建明先生左顾右盼,虽然水晶花就坐在前面、他的身旁。建明先生迫于压力,只得目不斜视,稳操方向,飞驰而去。
不知不觉就到了庙坝,到了李仁芹的家。
那瓶矿泉水我却喝不下去
李仁芹从里屋搬到了外面挨着阳台的屋子,那里空气好一点、光亮好一点。
依旧窄小、昏暗的屋子,已经不是春节前夕我们来时寒冷的感觉了,而是闷热、窒息,如铁屋子一般。一把很小的旧电扇(估计买的时候也就30元多元)就搁置在李仁芹的床上,但没有转动。见我们来了,李仁芹急切地催着她老公快把电扇打开。就在他老公打开电扇时,我看见这位实在不容易的老公消瘦了,比我春节前来的时候要消瘦得多了。
电扇打开了,却只是勉强动了起来,风,很弱,很弱。
水晶花是第一次来,她一走近李仁芹的床头,就对李仁芹拥抱起来,而后坐在李仁芹的身旁,唠叨不休。两位女诗人心有灵犀啊!
我们几个人坐在一旁,一时找不到话题。
我把一本书和发表有李仁芹诗歌作品的几本刊物、稿费等递给了李仁芹。同行的伙伴们也各自为李仁芹奉献了一份爱心。水晶花代表16位达州籍诗人,向李仁芹捐献了一点稿费。
李仁芹的老公提着几瓶冰冻矿泉水回来了,他给我们一人拿了一瓶,我却放在一边喝不下去。
都力所能及地在做点什么
看见李仁芹床边的电脑,我问,能不能上网。李仁芹说,能上,但已经停了好久了。我问为什么,她低头沮丧地说,没交费,每个月要80元的宽带费,太贵了,交不起。建明先生突然拿出手机,拨通了达州市移动公司一位负责人的电话,请求那位负责人给大竹分公司的领导说一下,适当解决庙坝镇瘫痪诗人李仁芹的宽带费。蔡建明的这个举动,突然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我又问李仁芹,现在还在吃没有吃“棒哥”开的中药,她说,没吃了,现在基本断药了。狼毒花问她家现在有没有生活来源,李仁芹喃喃地说,蔬菜和粮食基本靠周围邻居接济了。
巴山问李仁芹,象你这种病(多发性硬化、脱骨髓鞘性脊髓炎)到底还能不能治。李仁芹说,条件好的话还是可以治的,附近有一位老师得的和她一样的病,现在都治好了,能站在讲台上上课了。他是公费医疗,在重庆治好的。
说完这段话后,李仁芹把头埋得低低的,我分明看见了那沮丧的泪花在她的双眼闪动着。也许不仅仅是沮丧,应该还带着几分绝望!
蔡建明先生说,他想在达州网上为李仁芹建设一个救助平台,争取建立一个救助的长效机制。我说,如果是这样,那《达州网》就大大提升了自己的“人文”品格了。
我把向萌更换李仁芹这台电脑的一个内存条拿出来时,绿色巴山立刻站起,说他会安装。可安装了很久,没有安上,型号不合。巴山已经汗流浃背了,但他还想为电脑清理障碍,结果电脑死机,很难清理。
水晶花走到阳台上,看着阳台上有一盘花,其实只开着一朵,名叫水仙花。水晶花看着、抚摸着这朵花,自言自语地说,这朵花的生命真顽强。我想,今晚一定会有一首关于李仁芹阳台上一朵水仙花的诗歌就要诞生了。
狼毒花是一位记者,他拿着相机,不停地照着。他说,他想用图片真实地告诉李仁芹的近况,向朋友,向社会。
一些将要枯萎的生命需要您的浇灌
屋子更加闷热,夜幕也渐渐降临。那位乡长进城一趟也不容易,他还在达州等着我,我还要回到达州与他们谈谈,我便催大家走。
可巴山还在盼望着死了机的电脑能起死回生。水晶花还停留在那朵孤零零水仙花旁边不忍离开。狼毒花拿着相机还在东张西望,还在照,虽然光线已经很黯淡了。蔡建明还拿着李仁芹写满诗歌作品的本子翻看着,并用手机拍下一些诗稿。
但我们走出来了,走出了李仁芹的屋子。
外面依旧闷热。我回头望了望那栋低矮的瓦房,我知道李仁芹和她的消瘦了的老公、8岁的女儿正经受着酷暑的炙烤。
我说,太阳啊,不要这样炽热,既然你给了我们一片天空,那就给点雨吧,一些干裂的心灵需要您的滋润,一些将要枯萎的生命需要您的浇灌!
写给诗人朋友的致谢信
凸凹、钟品等诗友:
你们好!
《达州人大》2008年第2期开设的“抗震救灾主页”,发表了凸凹、钟品等18位达州籍诗人的“地震”诗歌作品,共计稿费400元。大家处于天南地北,微薄稿费羞于寄发,2008年7月9日下午,由达州人大编辑部代为捐献给大竹瘫痪诗人李仁芹做通讯费了。
李仁芹在黑暗与病痛中一只写着诗歌,写得很抑郁、很灵性,也很感人。她几乎无处发表,只能通过手机短信的形式发给一些朋友。尽管自己一直处于苦难,汶川大地震发生后的这段时间,她的病情加重,有时几乎陷入绝境,但她也写出了一些“抗震”诗歌,以寄托自己的情思。
为李仁芹捐献爱心的诗人朋友有:龙克(达州)、凸凹(成都)、钟品(北京)、曾蒙(攀枝花)、庞清明(东莞)、游太平(达州)、侯平章(东莞)、张步伐(万源)、常龙云(达县)、邓成彬(达县)、蒋楠(东莞)、向萌(宣汉)、张鹏(万源)、李德月(成都)、蝴蝶(达州)、水晶花(达州)、符纯云(达县)等。
大家的作品可先阅读《达州人大》电子版,刊物随后寄到。
电子版网址:http://ad.dz818.net/rd/index.asp谢谢大家!
李仁芹手机:13548293517
《达州人大》编辑部
2008年7月9日
多想
——写给关爱我的所有朋友
李仁芹
多想,突然有一天
我能与您们共同
飞行在蓝天白云间。因为
我的骨头、翅膀已被折断
从此,被囚
多想,离你们近一点
于是,你们就化着阶梯
让我攀住自己的手臂
不断上升、上升
多想,不去回忆
你们对我的关爱,却
怎么也挡不住潮涌的思念
于是,我化着轻风
在火红的六月
飘向你们••••••
7月10日晨7点30分李仁芹用手机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