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爱《山不转水转》这个书名。书名使我想起那首民谣。借此我也仿作一首:
山不转水转,
水不转路转,
路不转人转,
人不转文转。
这样,山、水、路、人、文都有了。我与作者邓成彬都生长在川北大巴山中——达县北山乡的乡下。乡下有一条小溪,溪的源头就发自他老家所在的点兵山下。这书中那篇美文《山泉清清》,就道出了泉源的丰盈、清洌和明澈。就是这些平凡而珍奇的活水,汇成了屋前的小溪,它流呀流,流向山外的山,流入巴河,又注入嘉陵江。我参军转到山城重庆这长江与嘉陵江的汇合处,每逢年节就想到我沿江而上就可到达老家,眼前这江里还有家乡的水哩!我有《乡思》诗曰:“除夕山城夜,钟鸣又一年,乡思沿字水,回溯入深山。”这可谓“山不转水转,水不转山转”,我沿革命之路与故乡之水相遇,这不就是“路不转人转”,今读作者寄来的 散文书稿,不就是应了“人不转文转”的谣曲了吗?
说到这本乡土散文集,不能不想到作者的乡土生活。生活在本乡本土,有意无意地积累了不少素材,进城读了三年师范后,又回到家乡教书近十年,前后加起来二十多年一直生活在老家那块方圆几十里的地盘上。因此以乡土写作、底层叙事为主,他16岁就发表处女作,写家乡的巴山、巴河、巴人,写家乡的风物风情,而且大多是亲见亲闻亲历亲为,作者从各个方面、各个侧面、各种细节描写家乡生活,展现乡村风貌,既写乡村的喜怒哀乐,又写人生的酸甜苦辣,既写山乡的古老风习,又写家乡的可喜变化。素材丰富,题材多样,语言朴素生动,行笔流畅自然。先后在《人民日报》、《诗刊》、《词刊》、《中国文化报》、《星星诗刊》、《四川文学》、《四川日报》、《散文诗》、《散文诗世界》、《百花园》等百家报刊发表作品,达百多万字。散文多次被《读者》、《青年文摘》、《文摘周报》等转载,并已出版诗集《走近太阳》、歌词集《一纪精彩》。
我这位从小就熟识的乡友,现在从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所发表的七百多篇数十万字的散文作品中,精选了120篇,分辑成册,分为《梦中那方土》、《梦中那些人》、《梦中那个家》、《梦中那些年》四个部分,由于作者虽已离开本乡本土,至今还梦绕情牵,忘不了那土、那人、那家、那年,我坚信读者看了以后,也会受到同我一样的深切感染。
有人曾问过我,说我写了一辈子大巴山,写诗,写歌,写剧,写文,至今好像还在继续,会不会写尽写完?我勿须正面回答,只要读一读成彬这本书就会明白,一个小小的乡镇山村,就能写出像目录上那么多的标题作品,一座大大的大巴山,该有多么丰富的题材可写,只要做个有心人,置身其中,专心入里,乡土文学,地域文学,是大有用武之地,是有广阔前景的,名扬全国的“巴山作家群”不是作出榜样了吗!
不久将是我们老家北山乡被命名为“达州诗歌之乡”的挂牌日子,它预示着新的诗歌群体正在形成,今夏我曾赋诗以贺;今当小阳春,成彬本是诗人,写的散文也充满诗意,我便将此五律代作题赠吧——
北山好地方,
今变诗歌乡,
情似洞滩水,
意飞云雾岗。
田头随口唱,
学子习吟长,
后浪推前浪,
群音漫大荒。
2008年孟冬 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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