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就在四川汶川“5·12”大地震前夕，中国作家在广东举办了生态文学研讨会，蒋楠先生于5月11日把《天人合一即“疼痛之上”》一文发给了我，本要在《中华巴渠文华网》等网站以及我的博克上转发，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转发，大地震就发生了，我也一直处于悲伤和忙碌于抗震救灾之中。所有的网站、博克几乎都被“灾情”所淹没。这篇文章一直也没发出来。 今日有幸读到王乐天先生《“疼痛”的由来或去向——与蒋楠争鸣或共鸣》这篇文章，很是感慨和感动。

    蒋楠先生提出了一个“疼痛诗学”的概念，在网络上发表之后，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他在《天人合一即“疼痛之上”》一文中说：“人作为生命原初状态的基本元素，面对变幻莫测的自然与自然灾害，无时无刻不在疼痛着，痛定之余，又使我们对疼痛有了新的认识。首先，疼痛是原初的、灵敏的，它是生命发出的警报，让人知道哪里出了毛病，提醒人们珍爱生命；其次，疼痛还是智慧的，它让人们知道生命不是无限的，进而让人们思考生死攸关的生态命题；疼痛又是公平的，无论人、动物、植物抑或其它一切生灵，疼痛起来的感觉都是一样的。此外，疼痛又是善良的，它能使人清醒，能唤起人间真情，恢复本性良知。疼痛还能使人摒弃一些贪念，哪怕只是短暂的。不疼者不知疼者之疼，而疼者最易推己及人，体验感知疼者之疼，并生同情心。总之，经过疼痛折磨的人与未经疼痛折磨的人对生态社会的感悟是不同的。人没有痛感是危险的，它意味着人们伤害警觉和自卫意识的丧失，人承受疼痛能力的下降似乎正意味着生命活力的下降。没有疼痛的人生也是遗憾的，因为它难以让人体验人生的艰辛和责任。疼痛与其说是在提醒人们注意生态平衡，毋宁说是在提醒人们关注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和谐状态！”

    仔细阅读这段论述，发现蒋楠先生的“疼痛诗学”确实并非空隙来风，而是具有具体、鲜活而丰富的内容：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失衡就是“疼痛”的来由；而“天人合一”就是“疼痛之上”，就是疼痛的去向，就是诗人作诗的最高目的。如此而论，应该说蒋楠先生的“疼痛诗学”与中西一些诗观是一脉相承的。主张“天人合一”的《道德经》就是最优秀的诗歌之一。“文以载道”也实际上蕴涵着同一的主题，只需要把“道”作恰当的解释就行了。西哲海得格尔说：“作诗乃是采取尺度。”又说：“诗的尺度是什么？就是神性。”那么，“天人合一”不就是神性尺度与人性的现状高度契合的状态么？而一旦人性背离神性，甚至向兽性堕落，站在神性高度的诗歌能不疼痛么？

   以上是与蒋楠先生的共鸣，以下转入争鸣。蒋楠先生的“疼痛”概念是既有来由又有去向的，学者千万不要进入以下可能的误区。第一，“疼痛”要有感而发，不要为作诗而疼痛。乍一看来，四面楚歌，痛不欲声生；细一看来，除了装腔作势，既无来由又无去向。甚至以“隽永”或“深邃”为借口，而实际在掩盖浅薄。第二，“疼痛”也要率性而发。网络诗人“东江湖主”有篇作品叫作《写不出深沉》。完全有这样一种可能，有的诗人就是写不出“疼痛”，那么何必一定要写疼痛不可？特别是今天的中学生兼明天的诗人，他们经历的阳光面还是相对为多。当然，碰到世界不平，诗人还是应该挺身而出的。

    最后指出一点，蒋楠先生评介的龙克先生的诗当然是深深契合其“疼痛诗学”旨趣的优秀作品，这一点无须我继续赘言。我想补充一点的是，诗人，特别是未来的诗人，要坚持自己的个性化。龙克先生因为“疼痛”而独树一帜。而我们如果想学习，恐怕要善于学习精髓而不是皮毛，否则可能回成为邯郸学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