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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是个打杂的——对话梁上泉

  2010/11/14 17:17:04  来源:达州晚报  [发表评论]

 

                

                      图为记者采访梁上泉  张飞摄影

 

    从达县北山乡走出去的梁上泉,更多的时候愿意抹掉头上这些耀眼的光环,静静地写着他热爱的诗歌。77岁的他说,他不会停笔,他还要一直写下去……

  文艺界的“大杂烩”

  记者:您的身份很多,诗人、剧作家、书法家等等,您自己最满意哪一种?

  梁上泉:我也不叫什么家,真正说来我是文艺界的“大杂烩”,是个打杂的。我自己认为诗人这个头衔还是主要的,其次因为我过去在部队呆在文工团的时候比较多,转业到地方又在歌舞剧团写剧本,退休后又搞电视、电影剧本,这样,他们又给我安了个名字叫剧作家,其实剧作品呢,也就10来部。至于书法家呢,恐怕人人都是书法家。中国人过去拿毛笔写字,以后拿钢笔写,再以后这里叫你题字,那里叫你把诗抄给他,那就拿毛笔抄嘛,这一抄,抄出一个冒牌书法家。

  记者:听说学生时代的你很偏科?

  梁上泉:我没好大个天赋,我自己认为,假如我还有点成功的话,那就是靠勤奋。我记忆力中等,数理化都很不好,我之所以搞文艺,是因为没路可走了。我数学不好,我就给老师说,我不想抄别人的作业,我能不能放弃数学,来读我的书。老师就说可以啊,你只要不去抄,你集中力量攻一点也可以。

  我也知道我读不了大学,家里很穷,连读个高中都多亏了老师帮助。本来小学读了就读不成了,以后又“奔”,“奔”来读初中、高中,这都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老师也还觉得这小子可教啊,就这样坚持了下来。

  记者:您在很多地方提到很感激恩师李冰如,为什么?

  梁上泉:没有李老师就没有我,我考初中第一次进城,从乡下走了120里山路到城里。有两个学校收了我,县达中和通川中学。因为通川中学当时有很多好的老师,我就选了那个学校。读了一年半以后呢,读不起了,就转学到了县达中。转学后,我遇上我的恩师李冰如。当时我家里很穷,他给我垫钱,用他的工资帮我付学费。让我半工半读,我一个初中生哦,让我改高中生的作文,然后得点银元。我作文曾经得过99分,他表示很欣赏,以后又经常教我唐诗宋词,教我平仄音韵。他家里也很穷,是个平民化的诗人,但还是这样来支持我,教我读了很多进步书籍。没有李老师,我最多读个初中,毕业后就当个小学教员,这也是我当时的最高理想。

  最“牛”的读者

  记者:您的诗深受大家喜欢,甚至影响了几代人。在您看来,您的诗歌到底有怎样的吸引力?

  梁上泉:我比较崇拜白居易这样的诗人,雅俗共赏,我希望我的作品也能让更多的群众接受。例如我写了诗,要人家基本能看懂,能意会,写的歌,至少能传唱,喜欢唱。有很多人一见到我,就给我背几句诗,背我的诗。当然也有背错的,把人家的也当成我的(笑)。成都钢铁厂有个厂长是渠县人,他要到南江去联系矿石。找领导谈,领导问他知道些什么人啊。他说知道谁谁谁,最后说到知道诗人梁上泉。领导说他在南江写了很多首,你能不能背他的诗啊?这个厂长就说,我是个学工的,但还是记得到几十首。领导一听,几十首?吹牛!那我们来赌酒,你背一首我就喝一杯。结果,那个领导把一瓶酒喝完了,厂长还在背,而且他说他还能一本一本地背我的诗。最后签约成功,而且以最优惠的条件答应了。所以我说诗歌也可以变物质嘛(笑)。

  还有一次到新疆帕米尔高原讲课,他们让我搞个讲座。我说我没任何准备,太远了,书也没带,他们就说那背你的诗嘛。我就念我的诗,念了一半,站起来一个青年,他说,报告老师,你念掉了一段。我就很奇怪,一个十八九岁的娃娃,他怎么晓得?问他,你从哪里得到这些诗的?他说,我从爸爸的手抄本里面。

  记者:您在诗里都体会到了哪些感受?

  梁上泉:我写了几千首诗,百感交集,不止是喜怒哀乐,还有很多意味深长的东西,比哀更哀,比乐更乐。文学大概都是表现情感的,当时《达州文艺报》让我题词,我就写了一副对联:“有理方为论,无情莫作诗。”没有情就没有诗,这是我对自己的一个基本要求。

  阎维文下厨招待

  记者:创作《集结号》的梁芒是您的……?

  梁上泉:是我儿子。他和弟弟梁果是双胞胎。一个叫梁芒,一个叫梁果。为什么呢?当时毛主席给工人阶级送芒果,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丈母娘就说,干脆叫梁芒梁果嘛。梁芒搞了文艺,梁果喜欢画画、摄影,现在搞广告,都还是“文”家屋里的,我爱人也是个歌剧演员,所以人家开玩笑,我们一家都是姓“文”的。

  记者:由您作词的《小白杨》风靡了20多年,到现在还在传唱,能不能介绍一下当时的创作背景?

  梁上泉:1982年我到新疆乌鲁木齐体验生活。新疆的白杨树很多啊,特别是公路两边,一排一排的参天白杨,很威风很壮观。去的时候呢,又刚好遇上建军节,部队大检阅,绿绿的军装,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排排白杨树,让人心潮澎湃,很受震动。这个场景我一直记在了心里。到了第二年的7月,中国音乐家协会组织一批歌词作家到内蒙古和大兴安岭采风,我也去了。在呼伦贝尔的中苏边境,我看到一个战士捧着军用水壶,在给哨所旁边的一棵小树浇水。我走过去问,你浇的是什么树啊?战士说,小白杨,是我从家乡带来的。当时,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新疆的白杨树,灵感来了,思绪也打开了,就一路走一路哼,把《小白杨》的歌词哼了出来。“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根儿深干儿壮,守望着边疆……”后来作曲家士心看到很感兴趣,就谱了曲,阎维文在总政歌舞团上首次演唱,后来在春节联欢晚会上再次演唱,一下子就红遍了大江南北,而且一唱就是20多年。

  有一年,我到北京参加全国人代会,回来后坐代表团的专车到武汉。在软卧车厢里面,还有一位解放军的首长。看他衣服上的肩章,就知道是位将军。当时将军问我,你是干什么的啊,我回答搞写作。将军又问我写过些什么东西,我就报了自己几部诗集的名字,将军没反应,我接着又报了几部电视剧的名字,将军还是没得反应。这个时候,车厢正放着音乐,播音员在预告:下面请欣赏歌曲《小白杨》,我随口说了句,这支歌也是我写的。本来将军一边跟我说话的时候,就一边摘下了军帽,还在解扣子,听了我的话后,他马上重新扣好扣子,戴上军帽,“啪”地一声,给我敬了个军礼然后说,谢谢你为我们军人写了一支好歌!

  记者:听说阎维文也很感激您?

  梁上泉:也是在那一年,阎维文打听到我在北京参加第七届全国人代会,于是千方百计找到我,感谢我的作品让他成名,并邀请我到他家中做客。当时阎维文的夫人正患病卧床,阎维文就挽起袖子自己下厨招待了我,他做了好几个菜,手艺还很不错呢。

  不主张“玩”诗歌

  记者:达县北山乡被命名为“中国·达州诗歌之乡”,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梁上泉:以前我们有巴山作家群,这是扬名全国的。他们的影响很大,我感到很骄傲,现在呢,又有个北山诗人群,北山被命名为达州诗歌之乡。当时我还在想到底够不够格啊,不要某某人在那里写诗比较多,年纪大点,你就定个诗歌之乡,到底有好多诗人?他们就说经常写东西、发表东西、甚至出了诗集的都有二三十人,甚至连当地的老石匠都会写诗。我当时就写了首诗:“北山好地方,今作诗歌乡。情似洞滩水,意飞云雾岗……”当然我也很为之骄傲,希望在哪里?希望在年轻人的身上。我都退休了,77岁的人了,也写不出很多好的东西了,但我还要写,一直要写下去,写我们的家乡,写我们的大巴山。希望大家都能放声歌唱,那才叫真正的诗歌之乡,不但我们乡是诗歌之乡,县是诗歌之县,我们市也是诗歌之市。

  记者:您对达州文化界以及文化新生代有什么寄望?

  梁上泉:要说希望,对家乡的希望更切。我原名叫梁上全,家里人认为我读了书可以当“人王”,不被人欺负,但我很不喜欢这个“全”,读了书以后我就改成泉水的“泉”,合起来就是梁上白水,也就是山梁上的白水一杯,我的诗也是白水一杯。我不主张玩诗歌、玩文学,这种东西不持久,作为一个诗人、作家、文化人,要一步一步地走。我从我们那个乡上到这里,以前不通车,要走三四个乡场,120里山路,一个山连一个山,要从天未亮一直走到天黑,我希望我们搞文学的人都能像这样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走,那我们可能今天是小诗人,明天就是大诗人了。

 

【作者:潘丹】【责任编辑:singc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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