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来,多少方家志士作出许多种努力来解读大巴山,试图给大巴山下一个较为准确的定义。
大巴山绵亘千里,崔嵬雄奇,行走山间自有豪气横生,所以这块神奇的土地上多有绿林豪杰、江湖枭雄,历代兵家之争和权力角逐在这里都有深刻的折射。巴山不但阳刚,也具阴柔之性,其山其水其气其脉,让人一步三叹,婉转传唱,遂有元稹等历代文坛巨擘在达州留下的诗词歌赋,遂有“巴山作家群”在当代文坛的纵横驰骋。那巴山的美,巴山的魂呢?有多少人在致力于图形美丽的巴山呢?
在张全普先生的新著《我与达州画家》里,我找到了答案,而且这个答案让我无比的惊奇、震惊和兴奋。在文字的创作表述上,达州有一个驰骋文坛的“巴山作家群”,那在图形创作表述上的群体为什么不可以叫“巴山画家群”呢?而且这个群体人数更为壮观,其在中国笔墨江湖的冲击和影响更大更持续。
《我与达州画家》辑纳了包括作者本人在内共51位画家。作者以新闻作品的白描笔法,客观公正地介绍了达州籍和从达州走出去的画家们的创作风格、创作历程和创作成果。他们中间有海内外大师,有崭露头角的新锐,有从事国画创作的,有从事油画创作的,有把西洋技法和中国笔墨相融合的,有从事水粉画的,有从事雕塑的,有从事版画的,有从事艺术批评的,不一而足。可以说,《我与达州画家》堪称一部美术史志性的重要文献,它让我们阅读到了别样的巴山,领略了巴山的别样美。
一代指墨大师刘伯骏是土生土长的达州人,达州因此而骄傲,老先生是达州日报社一位尽职尽责的美术编辑,达州日报社因此而骄傲。先生作为艺术大师潘天寿的高足,作为巴山之子,潜隐巴山数十年。这数十年,任凭政治风浪起,任凭物欲横流,任凭世事乖蹇,任凭人情冷暖,先生都等闲视之,将国画传统作为生命的唯一和全部。积数十年指墨之功,先生一现身中国画坛就一鸣惊人。1993年,在中国美术馆,由中国美协主办的“刘伯骏书画展”一时盛况空前。王光英、程思远、洪学智、张爱萍等为画展剪彩。同年,先生被邀至中南海作画,其作品《朝晖》《夏韵》被中南海收藏。《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等媒体多次对先生进行专访,称其是“继吴昌硕、潘天寿、张大千、齐白石之后写意花鸟的又一翘楚”。中国美协副主席、前中国美院院长肖锋评介先生的作品是“既发扬光大了潘天寿那种大气磅礴、雄浑奇纵、峥嵘壮阔的气与势,又融汇了林风眠高妙的水墨色结合之法,且添了些巴蜀的山野真气。”
油画《父亲》成就了罗中立,罗中立的《父亲》让大巴山的老农形象蜚声中外,让世界了解了大巴山的苦难和坚韧。我和许多来自乡村的朋友一样,都有这样一位父亲。1981年,当《父亲》在全国的各种刊物爆热的时候,我尚在读小学五年级。但看到这幅油画的瞬间,幼小的心灵被深深震撼了,《父亲》脸上那一道道沟壑,沟壑里深重的苦难,让我联想到了自己的和众多大巴山父亲。当时我就想,是不是天下的父亲都是这个形象呢?可以说,《父亲》是我认知世界最有效的启蒙读物,也正是油画《父亲》引领众多巴山后生走上了油画创作的道路。
张尔立可以说是解读大巴山最深刻的画家之一。他的《北上的连队》《征程纪事》作为政治性题材,轰动一时,也为他带来了众多的荣誉。但我更喜欢他的那幅《米仓山评话》。整幅作品由数十个大巴山农民生动鲜活的形象构成,画面充盈着欢乐和生机。如果说,罗中立的《父亲》反映大巴山农民的苦难和凝重,那《米仓山评话》则反映了大巴山区农民在上个世纪80年代获得土地的自有耕种权后的喜悦,千年万年的巴山也正是从那时才有了真正的生机和活力。
在大巴山这块神奇的土地上,美的创作正在成为一种自觉。王朝兴、龙飞、肖超、常咒、冉启泉、冉崇君、曹文勇、黄继芳、黄曦们心无旁鹜,正以巴山画家方阵的形式掠过画坛,成为当代画坛一股新兴的力量。他们记录着、再现着巴山的别样美。
《我与达州画家》的作者张全普先生,和我同是达州日报社的编辑、记者。全普的敬业、对事业的执著,赢得了同事们对他的尊敬。同时,他也是达州重要的一位画家。他是中国书画研究院的研究员、北京人民画院艺术委员会的委员、达州市美协副主席。作品分别参加过1997、1998、2001年四川省第四、五、六届优秀广告作品展,2000年第二届国际商标标志双年展,LOGO2000国际设计论坛,2006年首届“风景·风情”全国油画展,2009年成都·达州城市之间美术作品展,2010年张爱萍将军百年诞辰·大修当代艺术村开放展,ART状态艺术联展等。其中《飞流入梦》《古刹深深》《晨光一束染农家》等多幅作品被中国美协和上海美协展览组委会、北京人民画院等艺术机构收藏。
作为同事和朋友,我更希望全普能像刘伯骏老先生那样,宠辱不惊,潜心艺术的执著,待到凤飞时,让巴山再骄傲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