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当太阳钻进里屋时,我大胆地推开窗户张望,迎面就触到微风中温暖的气息。眼前的那棵木棉树随风摇曳,我凝神一看,不知何时木棉树的枝头粗大了许多。我心头一颤,冬即将逝去,春已迫不及待了。
冬,悄然给我留下了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但此刻却只能挽留它将要逝去的容颜。
犹记得一天正午,太阳慢悠悠地爬上窗棂,我站在窗前张望,屋后几株芭蕉扑入眼帘。芭蕉叶颤巍巍地上下晃动,看得出它们在经受严冬的考验。在凛冽的寒风中,它们仍不忘展示自我的风采。这几天不单单是我光顾过它们,时不时还有几只蚂蚁爬上爬下,抖抖触角。不知它们是想站得高看得远呢,还是想躲在船儿似的叶片上,舒舒服服、悠闲自在地打几个盹儿,也或是在沉思着什么吧!再看看,哦,这芭蕉真不矮,我可是站在二楼往外看的,却还要仰望,那么蚂蚁上下一回要多少时间,该多么费力啊!可它们仍旧上上下下不辞劳苦地爬呀,爬。它们是在争抢什么吗,还是分明在做什么计划。我突然想下去看看,这路不远。门刚拉开一条缝,一股股冷风便窜上来,想从我的身上夺取些许温暖。我突然一愣,“屋外冷啊”,赶紧关上了门。再往外张望,芭蕉叶依旧颤巍巍地晃动,叶子上的蚂蚁依旧来来回回抖动着触角。我的大脑好似空白,却又好似清醒。我们把自己裹得像个大粽子一样却还怕冷,那么大自然中的生命,它们在寒风中有何感受?
在挨过一周炉火的温暖后,终于在一个白雪皑皑的中午,我领着“欢欢”来到院子里,欢欢这天也特别高兴,他不怕积雪,在院子里狂蹦乱跳,“汪汪汪”诉说着心里的喜悦。看着厚厚的白雪,我拿起铁锹像童年时一样堆起雪人来。不大一会儿功夫,一个像模像样的雪人就站在院子里了,此时我喘着粗气,再也没感觉到一丝寒冷。欢欢乐的在雪人周围打转转,眼看太阳就要西坠了,可他蹲在雪人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几次唤他,他才悻悻走进了屋子。这一天我真正和冬天相约室外,这让我多么欣喜:我重温了童年的旧梦,也度过了冬日里最舒畅的一天。
然而,今天,当太阳再次大方地跳进窗户的时候,我却再也看不到芭蕉叶上抖动触角的蚂蚁,再也看不到厚厚的积雪,再也看不到呼出的长长气流,再也看不到穿着臃肿棉衣还搓着手缩着腿的人们,再也重温不了童年的旧梦。在这个冬日里我又失去了许多许多……
春又来了,一年又过去了。一生中能有多少个春天,一生中又有多少次可以自由自在地去看冬悄悄逝去的容颜。“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在这个冬天我们准备好了吗?我们又该怎样去迎接一个崭新的春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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