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健先生词集《岁月浅吟》(中国文联出版社2012年5月第1版)是一部以词为主,以书法、摄影、歌曲为辅的作品集,精选了他三十余年间创作的95首词、21件书法、74幅摄影、20首歌曲作品。字(书法)、词、图(摄影)一个个艺术元素,有机而巧妙的融合一起,相互辉映,相得益彰。纵观全书,犹如漫步五彩缤纷的艺术天地,其情深厚笃定,其志高尚雅洁,其趣妙不可言,给人良多启迪。
观注自然,近水远山皆有情
自然,是词家的母亲,是创作的源泉。胥健先生热爱自然,倾情自然,工作之余,旅途之隙,常常秉笔作词。写作时不落窠臼,不求华丽,坚持“吐真直白明快”,全是“激情所致”(胥健语),让主观的生命情调与客观的自然景象交融互渗,构成了内情与万物相生、心声与天籁交融的美不胜收的意境,令人在其欣赏中充分领会自然的美丽、诗意、深情,感悟词家赞美自然、热爱生活的美好情怀。
胥健先生足迹五湖四海,托山寄水,抒情言志,对写作物象进行独特的诗性描绘与解读。如《水调歌头•百里峡放漂》:“峡水绿如玉,/源自大巴山。蜿蜒百里毓秀,峻岭拥名川。/夹岸奇岩壁立,/仰面群峰云绕。/幽涧挂悬泉。/风伴涛声起,人在碧波间。//清凉国,/翡翠谷,/艳阳天。/驾舟驭水,/一路高歌满峡欢。/滩险流急何惧,涛涌波翻更喜,/奋勇直向前。/迎浪舞轻桨,/飞越九重山。”真是江山如画,心情如虹,赞叹、喜悦之情勃发四溢。《采桑子•咏西溪》:“小河绿水碧如玉,/岸柳依依。/白鹭栖栖,/谁舞繁荫鸟语低。//沿溪观景寻诗去,/芳草萋萋。/紫气弥弥,/亭立潮头沐晨曦。”碧绿小河,生命蓬勃,诗意胜地,人间天堂,美景、美情岂可言哉?《虞美人•罗马访古》:“泱泱帝国今何处?/断壁留文物。/西风残照凯旋门,军乐不见但见旅游人。//血腥历尽方知爱,天主倾城拜。斗兽场内共和兴,大教堂中祷告伴钟鸣。” 感叹兴废,回味、思索之情油然而生。这些作品充分凸显了作者独特的社会价值取向和艺术审美追求。
体察社会,冷暖疾苦感于心
关注社会、关注民生是词家的责任,词家不能生活在“桃花源”中。胥健先生从政经历丰富,熟知社会冷暖,因此他作词时用心体察社会,认真思索社会的各种存在,追求崇高理想与博大的人文关怀,为人们关注社会、认识社会、建设社会提供了艺术参照。如:“山海关,/山海关,/关横山海壮人寰。/城锁燕辽楼镇远,风高旗猎角声寒。”(《潇湘神•山海关》)“老龙头,/老龙头,巨龙入海始方休。/嬴政怎知姜女怨,/城长万里泪长流。”(《潇湘神•老龙头》)这些词,让读者艺术地去触摸历史烟云,感受民族生存的冷暖疾苦和聆听生命的无限真谛。《浪淘沙•九三抗洪感赋》、《念奴娇•汶川抗震》、《凤栖梧•北川祭》、《沁园春•天然气开发之歌》、《霜天晓角•天路》、《自度曲•陇南行》等作品显示了作者在写作上驾驭现实题材的深厚功力,也让读者看到了作者高度关注国计民生,体察民情民意,以人为本,“民富更关情”的博大情怀。
辩证思索,情感走向总趋上
词集中不少作品,包含了对人生与事业的辩证思索,可谓是在情感的河流里久久浸泡过的灵魂的理性结晶。其作品,基调是高扬的,情感的走向是向上的,情绪的动态转化一般是从负面值转向正面值,呈现出坚定趋势。如《减字木兰花•哈儿故里》:“中西壁结,/今古奇街天下绝。/雅镇清河,/乱世将军趣事多。//哨楼风满,/人世沧桑天地换。/桑梓重光,/功过茶余话短长。” 哈儿,是一个有争议的传奇人物,胥健先生在词中给予了辩证的议论,余味悠悠。又如《鹧鸪天•归闲吟》:“半世忙繁渐转闲,/放飞心性步田园。/是非功过烟云淡,进退去留任自然。//风不老,/雨无烦,/人生少欲必心宽。/寻诗问道踏歌处,/山外青山天外天。”词中表达了作者辩证地看待“是非功过”、“进退去留”的淡泊与超然,其情志始终是积极的、向上的,与苏轼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时,由抑到扬的辩证转换可以使读者看到词家执着的事业追求、坚定的生活信念、乐观的生活态度和哲人的情趣胸怀。
重施教化,寓教于词启心智
文学不仅有娱乐功能,还有教化功能。在中国,写作的根本目的是为天地立心,因此教化功能特别突出。中国和别的民族不同,别的民族有宗教之类的一统信仰,而中华民族靠的是各种优秀文化的熏陶、感染,诗意须臾不可或缺。中国人重视诗教,诗意是中国精神的核心,发挥教化功能的多是诗歌,如《诗经》、《楚辞》、《三字经》、《女儿经》、《千字文》、《增广贤文》等等。胥健先生深谙此理,常于词中布施教化。如《霜天晓角•光雾山观红叶》:“云蒸霞染,/仙境疑为幻。/霜叶万山争艳,/红似火,/金犹灿。//谁言秋已晚,/层林何浪漫!/生命贵当一搏,/纵飘落,/应无憾。”词中的感悟“生命贵当一搏,/纵飘落,/应无憾。”给人哲理启示,让人受益多多。《一剪梅•天地人间正气弘》:“天地人间正气弘,/山也融融,/水也融融。/巴渠大地荡清风,/草也葱葱,/木也葱葱。//廉政宣传春雨浓,/官也奉公,/民也奉公。/扬清激浊做先锋,/朝也警钟,/暮也警钟。”赞叹巴渠大地风清气正,表达词家着力构建和谐社会的美好愿望。整首词劝人廉洁奉公,扬清激浊做先锋,无不苦口婆心,教化作用十分明显。
探索词艺,旧瓶新酒更醉人
关于词的创作,清代李渔说得很有见地:“文字莫不贵新,而词为尤甚。不新可以不作,意新为上,语新次之,字句之新又次之。”(《窥词管见》)胥健先生没有因袭前人,固步自封,而是与时俱进,锐意创新。写作时,在旧有格律的前提下,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突破,如排除古词旧有的“闺怨”、“香艳”,摒弃空洞无物、形式大于内容、无病呻吟的痼疾等,而注重思想内容与时代脉搏紧密相连,反映历史思绪,描绘现实生活,抒写和谐人生,注重形象思维,语言精炼,率真晓畅,立意求新,取得了“旧瓶新酒更醉人”的效果。如《渔家傲•秋荷》:“雅丽常遭寒雨苦,/清香却引群芳妒。玉洁曾同污浊住,/前缘误,/绿减红衰伤自顾。//为有品高多痛楚,宁枯不肯随流俗。冷月秋风犹自舞,/虽迟暮,/凌波摇曳香如故。”“瓶”(格式,词牌)虽旧,而“酒”(意)却新,立意不落窠臼,推陈出新,很多佳句,让人击节拍案,一唱三叹,回味良久。
总之,无论是春花秋月的美景,还是悲欢离合的际遇,胥健先生都能在诗词艺术的天地里纵横捭阖,探索前行。可以说,《岁月浅吟》是胥健先生浓情岁月、诗意人生的生动彰显,是当下诗词界一册难得的佳构,值得我们反复学习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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