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现代
地点:农家
人物:王局长——川江县公安局长,以下简称“警”
张拐子——农民,以下简称“男”
刘翠花——拐子之妻,以下简称“女”
景置(普通农家,具体道具由导演定夺)
幕启:(幕后传出“男”愤怒的声音)
男:走开,你怕老子不怕——
男:(手拿一把菜刀上场)今天,老子就先把他砍成肉砣砣。
女:(急促跟着上场阻止“男”)要不得,拐子,和村长去硬拼,等于民兵去打正规军。
男:不怕。
女:好汉不吃眼睛亏。你没听村长说?他屋里是寡妇生娃儿——上头有人。
男:这是共产党的天下,我就不相信——
女:(一下捂住“男”的嘴)先人,莫乱说,门都没关,别个听到了要遭起。
女:(刚准备关门,突然由远而近警车声大作)我的天,说遭就遭了哦!(赶忙把门
关上)
男:你惊爪爪的做啥子?
女:公安局的来了。
男:哟,跟老子凶嘚,公安局都调得动嘚!
女:公安局有村长的亲戚。
男:人是一个,命是一条,拼了。
女:要不得。
男:那就让他来打整我?
女:(急得来回踱步)看来,只有这样了。
男:哪样?
女:装傻,他总不敢对残疾人下手。
男:爬哟,不干。
女:看到我们娃儿的份上,你就委屈一下嘛,快点,来不及了!
女:(局长敲门,女迎接)公安同志请进。
警:你就是刘翠花?
女:对,刘翠花是我,公安同志请坐。
警:你男人呢?
男:(以下“男”均为弱智表演)(唱)酸酸甜甜就是我,,
警:你就是拐子?
男:姐姐,我要吃糖糖。
警:他咋个这样?
女:弱智。
警:听人说,前几天都是好好的嘛。
女:昨晚开始发的作。
警: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川江县公安局长——
女:哎哟,局长大人,你的到来让我们受—受宠(读“庞”)若惊!
男:那叫受宠(读“龙”)若惊。
警:他不是正常的吗?
女:他——间歇性弱智,发一阵,歇一阵。
警:刘翠花,你们曾到公安局上访过,对不?
女:那——都是过去的事。
警:这件事我刚找过你们村长。
女:你真的认得村长?
警:不但认得,熟得很哟。
男:(唱)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女:(白)天,这一下真的遭了。
警:今天主要是找你们——
女:局长,我们一定老实交待。
警:在我们的档案里,你们数次上访,都是老上访户了。
女:那——是我们一时冲动。
男:(唱)这就是——冲动最后的惩罚。
警:听说村长打了你男人?
女:不是,怪我男人各人没躲开。
警:还说村长调戏你?
女:不不,是我勾引了他,我现在还后悔。
警:后悔啥子?
女:后悔我肚子里的娃儿要真是他的该多好!
男:(白)呸,社会真的乱了套,老鼠牯到猫睡觉——
警:刘翠花,根据我们局里的部署,对没有来上访的老上访户, 一把手要带案下访,主动约访,我就想问问你们为啥不来上访了?
女:我们——都私下协商解决了,还请转告村长,大人大量莫记仇。
警:既然解决好了,那我就走了,再见。
男:(恢复正常人,突然大声)解决了个铲铲。
警:哟,又正常了?
男:我本来就不哈。
女:拐子,你——
男:滚开,我就不信邪,有理还要怕!
警:哈哈哈——
男、女:咋笑得我们心里直间跳呢?
警: 李拐子呀李拐子, 我干了几十年的公安,你那点把戏还骗我?你看,我一急你不就现原行了?说,为啥装疯卖傻?
男:说就说。是她让我装的,说你是村长的人,是来专门打整我们的,所以——
女:局长,莫听他的,他有病。
男:你才有病!
警:(对“女”)是啊,你才有病,有心病!拐子,你说,为啥不上访了?
男:我们上访了几次, 听说上头已着手调查,这次局长大接访,本想再去,可村长这段时间长期带信吓我们,所以——
警:所以你们就颠倒黑白,不说实情?
女:鸡蛋哪敢碰石头嘛!
警:(突然一巴掌啪在桌上)不象话。
男:(从椅子上摔下来)局长——
女:(拉起“男”)局长,我们交待的都是实情。
警:我气的是那些败类!可你们这样做,是在纵容这些社会的渣滓啊!
男:我——
女:(拉过“男”)谨防是圈套哟!
警:还是信不过我?
女:局长,你莫豁我们啰
警:你们上访的案件, 通过初审,确实有很多疑点。今天下访,就是来进一步调查核实情况。最后定案哪。
男:是圈套我也要钻,好,说实话。
警:那好。你们就再详细说一下事情经过。
女: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到村办公室找村长办事,他不在,我就等,一会儿,他突然跑到我后头站起。
警:他想干啥?
男:(唱)他悄悄地蒙上她的眼睛。
女:(唱)还让我猜猜他是谁!
警:后来呢?
女:后来,他要我巴到他坐,说他是村长,代表组织,要我向组织靠拢。
男:接到就要她投入组织的怀抱。
女;他说要我们为构建和谐社会带个头。
警:(气)真是下流。
男:下流的还在后头。
女:我不肯,他就要求和我打架。
警:和你打架?还要求?
女:他——他——
男:他要他们舌头和舌头打架—就—就是亲嘴呀。
女:我还是不肯,他就哈起摸了我一把,正好就被拐子撞到了。
警:你也在一起?
男:我早就晓得他不是个好东西。
女:(自悦)他长期跟到我后头,是怕我红杏出墙。
男:你出了墙,充其量也只是黄杏嘛!局长,我也怕咱们鸡窝里生鸭蛋哪。
女:呸哟!
警:好了,说正事。
男:当时我太气愤了,就顺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警:打在哪里了?
女:他躲得快,没打到。
警:再后来?
女:再后来场合就大了。
男:不到一会儿,他屋里的亲戚舅子老表,还有他屋头几大公子,好多明星都加盟进来了。
女:把拐子打惨了,住了半个月的院,直到现在,他还有一个腰子半边吊起甩一甩的。
警: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村上咋处理的?
男:村委会说,摸了就摸了,下不为例,打了就打了,各人消气。
警:后来不是到了派出所吗?
女:派出所长是他侄儿。
男:早晓得我就不该去。
女:所长说拐子殴打领导,拘留一天,罚款五佰。我属于勾引革命干部,介于没有得逞,免于处分。
警:乱弹琴。罚款也交了?
男:哪有钱交?后来村长找人把我屋头猪弄了一头抵帐。
警:(气愤离桌)真是跟我们调查的一模一样。(把材料一下摔在桌上)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明天,不,下午,我就要派出所把你的猪钱送过来。
女:局长,喝水。
男:局长,虽然那天村长哈起摸了我老婆一把,但是幸亏她穿得厚,还没摸到肉。小事!
警:小事?群众利益就无小事!哪里有这样霸道的村长?!
男:开头,我确实信不过你,一直怀疑是他们的人,我们是怕惯了呀,我——
警:这不怪你。俗话说,老百姓喂头猪可以吃肉积肥,养只鸡鸭可以换盐换米,可拿钱养了我们——唉,有些人,连猪狗都不如啊。这个事情我不处理好,就对不起这身警服。
男、女:(喜泣)这是真的?
警:真的,跟你说吧,派出所长已经停职检查,核实情况将再作处理,绝不能让这些人玷污了我们公安队伍的形象。
男女:局长,太感谢你了!
警:不,我是一名人民警察,为群众办点实事,保一方平安,那是我应尽的职责呀!来,签字。
男、女:好,签!
男:局长——
警:哎,,等几天,我就不是局长了。
男、女:你——
警:该退下来了(深情地)唉,我二十几岁从警,现在真要退下来,说实话,还真有些舍不得这身警服啊!
男:(感动)局长,就冲你这份为民的感情,案子就是不解决,我们也满足了。
女:局长,村长他——
警:我们将依照法律一定严肃处理!
男:(气)他不处理,我死不甘心。(操起菜刀就跑)
女:拐子你又要做啥子?
警:不准乱来。
男:招待局长,嘿嘿,我去杀鸡。
警:拐子,这就免了吧。
女:你是我们的大恩人哪。
男:你总得让我们感谢一下吧。
警:不,不,应该感谢你们的宽容和理解才是呀,在这里,请允许我以一个老公安的身份,向你们和所有支持我们公安工作的老百姓们真诚地说声:谢谢了!
(敬礼。音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