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都怀揣着一个最真的梦。
田雁宁的梦,是小说梦。
2006年11月8日晚,雁宁在矿一中看望他的大学同学出来后,我和邹亮建议去洗脚,消除一天的疲劳。雁宁欣然同意。他的日程安排得很紧的,这次回达州来办出国护照,本想悄悄地来,悄悄地去,不惊动任何人,没想到还是走漏了风声。老同学、老朋友、纷至沓来看望他。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也就只好随机应变,改变原来的计划和行程,拿出一部分时间和精力出来,应酬这一摊子事。
在一家商务酒店里,我们边洗脚边海阔天空地聊着。他离开达州去成都发展后,我们已有十多年没见面了,前几年又挥师北上,驻扎在北京。88年以来,他的身影主要活跃在影视界,先后创作了《锁呐,在金风中吹响》、《无法悲伤》、《都市放牛》、《春花秋月》、《冰山上的来客》、《首富》、《深度打击》等十多部(220集)电视剧,在中央、省、市电视台播放。我们的话题,开始主要是围绕他的电视剧,后来,他话锋一转,说,现在的不少电视剧,严格说来,都是通俗文艺,快餐文化,热闹一时,泡沫一样很快就消失了,自己曾经误入岐途,在惯性的作用下,回首难啊!这些年来,自己始终难以释怀的、放不下的,还是小说梦!
我心里有些疑惑,此前,雁宁在小说创作上,也是大获丰收的,发表过中短篇小说百余篇,出版了长篇小说数十部,并获过全国、省级无数奖项,应该是功成名就了,为何还发出小说梦的感慨呢?
我想起十多年前,我们之间曾有过的一次谈话。那时,他还在达州,和谭力租住在五七师部,谭力住二楼楼上,他住谭力楼下,底楼。他和谭力主要精力创作小说,俩人的作品频频发表,也频频获奖。那时,他的短篇小说《牛贩子山道》获得了《人民文学》短篇小说奖。在他的书房里,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聊,话题当然还是文学创作上的事。他讲,写出发表的作品容易,但写成获奖的精品难。他的这种精品意识,一直深深影响我。我也曾经对一些朋友讲,此生写作事业,不求著作等身,只愿能有一篇半页能流传于世。
今天晚上,雁宁在华夏酒楼宴请四川文理学院的老师和他当年的同窗旧友。席散人去,我和邹亮陪他回到楼上的12楼15号房间。他填完达州市文化局推荐他为四川省有突出贡献的优秀专家推荐表后,我们又谈到时下文坛的一些现象,他非常感慨的说,现在大家都争着出书,有的人出了不少书,可精品少啊;辛苦一生,著作等身,也许不及别人一篇短短的散文的价值;陈忠实一部《白鹿原》、阿来一部《尘埃落地》、贾平凹一部《废都》,不知胜过多少本书,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当然,实事求是地讲,这些精品也只能算是达到了一定的高度,远还没有达到无法逾越的高度。
这一下,我算真的明白了雁宁的小说梦了。
注:这是我的一篇私人日记,本没想公之于众的,但还是抛出来了,希望能和有志于文学写作的朋友们共勉,多出精品力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