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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滔(四)
2008/4/13 17:53:57 来源:本站原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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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没有想到向那“境界”呼救,压根儿也没有朝那方面想,直到漂了过去……
而龙老二也不管刚刚承诺的语言文明,回头破口大骂:“妈那个龟儿子在这种时候还发国难财,我把你妈日了!”
“你说话又不文明了。”
“谁叫我是一个光胯!我们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人嘛!”说到这里,龙老二将话题一转,“牛队长,你说过我们都是人,其实是很有差别的,比如我,现在是一丝不挂,鸡儿满河甩。”
“我现在也一丝不挂。”
“你身上还挂着哩。”
“还挂着?”
“我说的是帽子。”
哦,对了,最能把二人的差别拉出来的确还有这一“挂”嘛。龙老二记得,牛小强对他的警帽是格外看护的,当他落水之后,人刚从水中冒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向头顶。而此刻龙老二却提出一个十分破格的要求,“你……能把这一‘挂’也取消了吗?”
龙老二说完,好一刻,牛小强解开那紧系下巴的帽带,取下大盖帽,绝非毫不犹豫,而是犹豫好久,才十分珍惜地反过来,让它像船一样浮在水面上……
龙老二的眼窝子即刻一阵阵地发热了,他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了,赶紧咬紧牙关忍住,那可是“男人不宜”的。突然,他有了一个更为惊人的发现:“啊,牛队长,原来你也是一个光头?”
此刻看牛小强,头上也顶着一个与龙老二一模一样的光头,那是与成千上万个犯人一模一样的光头,显然刚刚刮过,还有十分的亮度,被水打湿的光头犹如进行过洗礼,那光洁度更是格外到位了,犹如一个雨中的太阳,给这阴霾的天空增添了许多亮色。
“我从小生长在农村,家里很穷,为了节约剃头钱,爸爸就让我刮光头,刮一回要管两个多月哩。后来我也就把这光头保持下来了,保持革命传统,争取更大光荣嘛!”
龙老二十分惊喜了:“现在我们两个是一样的光胯,一样的光头,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不是一样的光胯和光头,难道就不一模一样吗?”
龙老二的眼窝子更是发热了,一阵热似一阵,一阵紧似一阵,即使咬紧牙关也难忍住,赶紧将头浸在洪水里,好半天才将那热退去,才将那泪忍住。而这话他可是忍不住了:“牛队长,我可不可以问你今年多大?”
“24岁。”
“什么?24岁?我刚好大你一岁,我今年25岁,79年生的……我还可不可以……”说到这里,龙老二止住,他将要提出一个更为破格的要求,他怕牛小强因此为难,也怕牛小强不答应而扫他的面子……但他很快就充满了信心,既然都是一丝不挂的光胯,都是一毛不沾的光头,还有什么不可以说呢?
他终于大胆地将话说出来:“我想喊你兄弟。”
“哥。”
“我的好兄弟!”
“你也是我的好哥!”
“只是……我这个哥已当不了几天了……但是千值万值,我在临走之前有了一个这么好的兄弟……我走得哪怕再远,也要经常回来见你,在梦中见你。”
“我希望梦中的你没有戴着脚镣手铐。”
龙老二闻此突然又明白什么了:“是啊,我们还是不一样哟!你现在倒是一丝不挂了,我还挂得这么多哩!”说着,他将那被铐在一起的双腕拱了拱,将那被颈圈套住的脖子扭了扭,八成也将那双脚的重镣提了提。是啊,他身上还挂着“码子”与重镣,又怎么会是一样的呢?
“唉哟,兄弟,你的帽子已漂远了!”这是龙老二首先发现的。
牛小强赶紧松开救生圈,也松开龙老二的手臂,提醒一声“抓紧了”,然后哗哗哗地向着已经漂远的大盖帽游过去,快得就像一支离弦的箭。游拢时那警帽已经进水,正在下沉,只差一点儿就完全沉下去,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救起,倒去其中的水,将它戴在头上,再将帽带儿认真地系在下巴处。
还是舍不得哟!
毕竟那是警帽呀!
那可是他职业的光荣啊!
牛小强再用逆游等到了龙老二的漂到了他的身边。
面对警帽再上头顶的牛小强,龙老二突然显出哀求的表情,却是说得迫不及待:“你终于还是一个警察,但你仍是我的兄弟,这个你可不能反悔。在这里,警察,兄弟,我要专门地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在我枪毙之后,最好是当时,决不超过当天,专门去那崽儿的家中把这消息告诉他那婆娘和娃儿,让他们解解气。”
“这事报上要登出来的,还要在街头上贴布告。”
“不,不,你是警察,由你专门去告诉效果就不一样。这事我就拜托你了。本来这事我不该来麻烦你,但是我警察里头没球得熟人……谁叫你是我的兄弟呢。你可一定要答应啊,人家的婆娘死了老公、娃儿死了老爸,那硬是好伤心哟!”
“我答应。”
见牛小强答应得如此爽快,龙老二竟然得寸进尺了:“我还要拜托你一件事,我死了之后,你如果愿意,就常去关心一下那孤儿寡母吧,这不是代表我,是代表你自已。你和他们无亲无戚,这事全在你自愿,我可不敢有半点儿强迫命令。你……愿意吗?”
“这……”牛小强没把此话答出,却突然反问:“你需不需要我去那镇党委书记的墓前也告诉他……”
“不!”龙老二回答得十分坚决。
“但是,我觉得……”没等牛小强把此话说完,突然又停住,因为他在那下游的远处看到了什么。
啊,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呢?
牛小强不明白,龙老二也不明白。
就见有好长的一条黑线儿横在下游那天边的水面上,似水平线,非水平线,一会儿直,一会儿弯,一会儿粗,一会儿细,随着这一个周期性,还不时地发出“啪”“啪”的巨响……啊,那是什么?难道是带来这一场滔天洪水的蛟龙正在做形体表演吗?而龙老二却一声大喊:“杜仲山!”什么?杜仲山?这山牛小强听说过,那可是离城好远的一座山呀!原来已经漂到杜仲山了!此水已涨得太高,此山已矮了好多,太大的涨水更使河的四周面目全非,但凭着龙老二在此河跑船多年,此山最终还是没有逃过他的双眼,而一待此山被他认出,彼黑线也同时被他认出了:“过河电缆!”要认出这个非龙老二不可,因为原来的河道早已被扩展得不见,那两岸的架着电缆的电塔子淹得只剩两个桩儿,你就是火眼金睛也认不出它是什么呀!尤其是,唯他早就知道有过河电缆傍杜仲山啊!而一当“电缆”二字被说出,二人都冒出了一身冷汗,更是倒吸了两口冷气。本来人泡水中感觉不到那汗水,但二人此刻全感觉到了。天啊,若那电缆还在走电,任何生命经过它都会化为乌有,那可是一条地狱门前的生死线呀。但又一想,这可能性不大,如此大水,肯定要拉了电闸的。冷气这才变成了热气,冷汗这才变成了热汗。而那条黑线的粗细弯直的原因也明白了,原来,只因那两岸的电塔几乎没顶,而电缆并没有断,全然泡在了河中,也即横于大洪水的主流,河水就将电缆向下游冲去,强大的冲力很快将其冲成一个弯向下游的缆弧,水越是冲,弧度越大,直到大到电缆的弹性极限时,又猛然弹回,如此反反复复,那“啪”“啪”声就是一次次弹回时打在水面的巨响,那可是何其巨大的抽打呀!在我们的这一个世界上,不论是现实中,还是想象中神话中幻想中,曾有过如此巨大的钢鞭吗?曾有过如此巨大的抽打吗?那新加坡的鞭刑与之相比也不过是一根牛毛了。就看见一根大木头向它撞过去,木头撞电缆,木星撞地球,木头即被电缆抽得“啪”的好一声脆响,木头就在水中狠狠一顿,再左右滚动,它怎么受得了如此重鞭?而重鞭更抽打在二人的心上,惊心动魄,毛骨悚然。如此鞭刑横空出世,木头尚不能受,何况血肉之躯,这人若被抽上一鞭,重则顺此黄水去了黄泉,轻则也筋断、骨折、撕心、裂肺。就想到那些本当“游四海,游三江”的猪们牛们,却大部份壮志未酬身先去,除了被淹死之外,是不是也因为在上游的某处也挨过如此的鞭刑?
二人立即又冒出了再一身冷汗,又再一次倒吸了两口冷气。
而二人已被洪水赶着向那黑线压了过去,那黑线已是越来越粗,越来越晃眼。
怎么办?游开去?绕过电缆?这对二人共一圈、“码子”加重镣是人们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已被之前的无数次尝试所证实,而且也来不及了,通过这一翻辨析与认定,耽误得离那电缆已很近很近……看来,二人只能栽在这一条兴风作浪的蛟龙上了?谁叫它是龙啊!
而这里还有另一条龙呢!还是龙中的老二呢!就听见龙老二一声吼:“钻过去!”见牛小强不明白,他又吼,“从那电绳子下面钻过去!”
这真是一个绝处逢生的天才构想,真不知他在那枪毙之前的那一瞬还有没有如此的构想?
而此刻也只能有这一个构想了。
看那电缆,看那缆弧,仍在前方的水面上表演。此刻已看得十分清楚了,因洪水太急,冲力太大,那缆弧就越拉越紧,越长,越大,越向上贴着水面,那么,趁着缆弧最紧最长最大时而靠近弧顶,也即是那缆弧最贴近水面的一刻,看准这一个空档,人从缆弧的下面钻过去。这其实十分危险,缆弧最大时,也是正要回弹时,此刻的“鞭力”也最大,钻早了,缆弧还不是最贴水面,就难从下面钻过去,而稍稍钻晚了一步,缆弧就弹回来了,人就准挨那一钢鞭,命儿、魂儿、至少体儿就飞了……但是,就只有这一个生机了,钻或许生,不钻必死,风险与机遇同在,生存与死亡相伴,你别无选择。
必须一锤子定音,已容不得再去探索了,那一根“索”可没有时间等你去“探”了。
因为二人已经漂到过江电缆的面前。
那就赶紧钻吧。
“人往下沉,沉得越深,也越安全。”龙老二在吼。就这,他是权威,他说了算。
二人就大口用气,瞪圆双眼,把神经绷得“绷绷”响,顺着缆弧的加大而追上前去,就在缆弧最大而缆绳就要回弹的那一瞬儿,二人猛地向水下一钻……而事情并不这么简单,最困难处就在不能放弃那救生圈,故尔其“钻”的细节是:牛小强一手抓住救生圈,一手抓住龙老二那被“码子”并在一起的手,这可是松不得哟,这一松,龙老二虽然沉下去了,可就再也起不来了。龙老二则重重地吐出一口大气,让全身往下沉,这其实很是需要些技术的,他的船工生涯帮了他的忙,而那46斤重的脚镣则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使他十分快速地沉到位,看那一副总是送着死囚去死的重镣在此刻却有如此起死回生的效应,这可是那重镣的发明者制造者施用者们做梦也想不到的。而牛小强却处在一个生死存亡的两难境地,既要拼命地沉下去,救生圈又总把他往水面上拖,而那救生圈又不能放弃,放弃了它就放弃了两条命儿,尤其是龙老二的那一条命儿就将立即丢在此刻,故此,牛小强那身子就总是沉不下去……
“啪!”
那回弹的缆绳就重重地抽在他的胸膛上。
也在同时,二人将那一条过江电缆甩在了身后,将这一个生死大劫甩在了身后。
而情况并没有因此而缓解,新的危机相伴而至。
而且十分严重!
那是牛小强已受了重伤,是重重的鞭伤。他先是咳了好一串,接着就吐出了几口鲜血,胸部剧痛,呼吸紧促,脸色苍白,全身颤抖,可知他的肺已被抽伤,已在出血,呼吸功能已出现障碍,这可是严重的内伤啊!他这还能坚持多久呢?而且他还得一刻不停地蹬水,一刻也不能停下来,这蹬水承着两个人的生命啊,而他的手也得一直将龙老二的手臂抓着,一刻也不能放松……只是,他的两腿已越来越没有力了,蹬出去轻漂漂的……本来已经整整蹬了大半天,整整泡了大半天,整整饿了大半天,更加上此刻已是身负重伤,他已经不能再坚持好久了……唯一的生机是被人救助,但他早已不将头扭向上游了,他早已醒悟他们是等不来救助了,肯定等不来了……而洪水继续上涨,漂浮物更多了,看那上游,一根、两根……七根、八根,怎么这木头是一根接一根地漂下来?而且是成双成组?哦,肯定是那上游的木材厂也被淹了……时已黄昏,天就要黑了,而天黑之后,两眼一抹黑,再要避开那些杀手就更加困难了。
二人一下子又步入绝境。
尤其是牛小强。
“他这一鞭可是为我而挨的哟!我这一回的命儿又是他的命儿换的哟!”龙老二没命地喊,却没有喊出声来,而是喊在心中。
而牛小强则将双眼闭上,不是他不敢与严峻的现实面对,而是他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了。但他脚下的蹬水仍是一刻也没有停止,抓着龙老二的手臂的手也一直紧着。“哥,你……能……再靠拢我一点吗?”他对龙老二说。
“要得要得!”龙老二赶紧答应。其实,他的手臂一直被牛小强抓着,已经是拢得不能再拢了。
“你……把头偏过来。”牛小强十分费力地摸着将警帽从头上取下来,并且戴在龙老二的光头上。
“这不行!不行不行!”龙老二推辞着,却无法用手将帽子摘下来。他的心尖儿在重重地颤,一个犯人戴上警帽,那震撼无异于地震,而一个死刑犯戴上警帽,那震撼更无异于天崩啊!“这叫我怎么受得起!你把警帽给我一个死刑犯戴,这真是比天还要大的恩情啊!小强兄弟,你真是把我当人看啊!”
牛小强仍闭着眼睛,语流也断断续续了:“我……让警帽……不仅仅是因为……这一路我一步也不离开你,除了要拉你手臂之外,还有……我是警察,总会有人来救,而你是……我如果离开了你,还有谁来救你?你光起一个脑袋,谁会……现在你头上有了这个标志,来救你的……概率……就大多了。”
龙老二突然明白了,原来,牛小强之所以先前对这帽儿这般看重,情意绵绵,忠心耿耿,就是漂了那么远了也游去救了回来,其原因并不全是“职业的光荣”,也是在给他留一条生路,给一个行将执行的死刑犯留十几天的生路啊!即刻,他戴着警帽的头抖了起来,其实全身都抖了起来,将那警帽抖得老高。
“唉,如果……我死了,又会……有谁来救你呢?”
“不!不!好兄弟,你不会死!你肯定不会死!”
“如果我死了,就是你被救还,人们首先……就要怀疑是你为了抢夺救生圈而将我……谁又能证明你不是……哥,现在你可要记住了,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就对王威说,说是我给你说过一句话:一片冰心在玉壶。王威知道……我这话只对最好的朋友才说……这样……他们可能就不怀疑你……你现在就把这话牢牢记住:一、片、冰、心、在、玉、壶,冰糕的冰,水壶的壶……”
“我不记!我不记!我不记啥子‘一个冰糕在夜壶’!我只要你活!”
牛小强仍然闭着两眼,却吃力地挤出了笑:“……啥子‘一个冰糕在夜壶’哟……”
龙老二这话的确好笑,“冰糕”是四川方言,即冰棍,而“夜壶”更是四川农村的土话,是指农家那放于床下的专用于晚上拉尿的某一种尿壶,其形状十分独特与好笑,再由龙老二如此“无文化”地将二者来了一个“拉郎配”,竟然使绝境中的牛小强也笑了。
但是龙老二却没有半点儿笑意,仍是十分认真地大声地吼:“反正我不记!我就是不记!我只要你活!只要你活!”
“活着……真是一件很好的事,我这么年轻,怎么不想活?你……也这么年轻,难道就……不想活吗?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你死在水里,就是……我死了,也要让你……在水里活过去……”
一个“谢谢”又一次从龙老二的心中涌上了口,这个词儿在这一路上有过好几次沉浮,先是不愿说,后来多次涌到嘴边却因为种种缘故没有说。这一次总该说了。但大恩不言谢,他仍没有将“谢谢”说出口。其实他已经说了,只是没有用口来说,而是用眼睛来说,他眼里滚出好大两颗混浊的泪。男儿有泪不轻弹,而在人类之中,他这一种品种是从来不流泪的,前一次要流被他强力忍住,但这一次他终于忍不住了。这是他今生第一次流泪,于是他今天就有了一个划时代的开始。泪水与河水溶为一体,没有谁能够看见,但他能够看见那泪水在河中化为了珍珠,未必十分晶莹,却是颗颗厚重,粒粒饱满,而且滚烫滚烫,将河水都烧热了。他突然有了一个伟大的发现:原来自己也具有流泪的功能!就有了十分的庆幸,幸亏流过这一回泪,否则,等几天枪毙了,此生连这一个功能也没有启用过一次,算不算一个欠缺?天生我才没有用,去阴间后会不会后悔?“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你死在水里,就是我死了,也要让你在水里活过去。”啊,那小强兄弟的这一番话就是九十九座大巴山也重不过呀……突然,龙老二有了一个想法,这想法是由牛小强的这一番话引发的,这是一个怎样的想法呀!他为自己有了如此想法而颤抖了,是自豪的颤抖,崇高的颤抖,滔天洪水在他的颤抖中即刻平息了下去……自豪、崇高,这两个词儿似乎与一个死刑犯隔了千山万水,此刻却骤然来到了他的面前,是被这200年未遇的滚滚洪水冲来的,进而透进了他的躯体,溶进了他的血液。
他决定自杀。
这自杀是与成千上万个死刑犯全力所求的自杀不一样的。
他不是害怕万人公判大会,不是害怕十里长街捆绑游行,也不是害怕“码子”重镣久蹲深狱,更不是害怕那枪子儿的崩脑穿心……一句话,他并不是害怕“法律的严惩”,而是为了……因此,他不喜欢“自杀”两个字,而说成“自尽”要好些,尽管二词儿看起来差不多,做起来也一模一样,但其实是很有本质的区别的。
【作者:
周嘉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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