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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伟章:“我只代表自己发言”

  2009/2/16 15:29:19  来源:达州传媒网  [发表评论]

         

    一部《磨尖掐尖》,揭秘了高考状元的制造内幕,堪称“中国第一部高考小说”。
    一部《饥饿百年》,以一位农民的一生为缩影,书写了中国百年饥饿史。
     ……
    他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四川巴金文学院专业作家,作品多次被转载,获人民文学奖、小说选刊奖、小说月报百花奖。他就是罗伟章。曾有人说,罗伟章是近年活跃于文坛的同辈当中,分量最重、最突出、最值得关注的作家之一。

 

        采访罗伟章之前,记者在网上搜索到了这样的文字:

 

    罗伟章老家在宣汉一个贫穷的小山村,那里土黄天青,出石头和荒草,不大出庄稼,更不生钱。在他很小的时候,发生过一场天灾,庄稼最需要雨水的时节,却是73天滴雨不下,害得方圆数百里颗粒无收。这段饥饿的日子,在罗伟章的生命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他说:“许多人都在赞美蓝天,但我看到蓝天,就会想起那段日子,就有饥饿的感觉,分明刚刚吃饱了饭,这时候又饿了,厉害的时候还饿得肚子痛。”
    对他打击最大的还是母亲过早地去世。罗伟章回忆说:我母亲得病的起因仅仅是感冒,她不愿意花一分钱弄药,还像男人那样挣工分,结果病越拖越沉,终于很快就起不来了。母亲去世那年我六岁,正是往母亲怀里扑的年龄。而那时我的妹妹,只有两个月大!妹妹吃不到母亲的奶,闻不到母亲的体味儿,醒来就哭,哭累了就睡,父亲抱着她去村里寻奶吃,那些正奶孩子的妇人,乳房瘪瘪的,自己的孩子也吊不住,哪有多余。她是怎么活过来的,我至今想起来是个奇迹。
    苦难的童年生活对罗伟章的小说创作起着决定性的影响,“我过着那样的童年,看到的是那样的人生,不写那些该我写的,你叫我写啥呢?现在,我的亲人和村里的绝大部分年轻男女,都到外地打工去了,他们的故事我经常听到,他们的感情我能够理解,不仅仅是理解,还感同身受,很自然地就会在一个恰当的时候将其表达出来。”

 

     “代表底层发言,我缺乏信心”

 

    记者:你的很多小说,诸如《我们的路》、《大嫂谣》都是描写底层生活的,你也因而有了一个特别醒目的身份:底层作家。对于这种称谓,你认同吗?
    罗:任何一种称谓我都不会认同。发放称谓是评论家们的事。他们是为了阐释的需要,而作家要干的,只是诚实地书写自己对生活的观察、体悟和思索。这种关乎灵魂的事业,最忌讳边界。
    记者:但是“称谓”本身,恰恰就设置了边界。
    罗:对,我在接受北京一家媒体采访时说过,我甚至不同意四川文学或者中国文学的概念,进而也不赞同四川文学如何走向中国、中国文学如何走向世界的提法,文学就是文学,文学的深广度,也就是灵魂的深广度,与生俱来地拒绝栅栏和束缚,当我们心目中有一个边界的时候,那个边界就以物质的形式存在那里,很难闯关,我们写出的东西之所以小,是因为我们的目光锁在关内;唯有边界从血肉里消失,作品才可能具有更加普泛的价值。“日日面对永恒”,这是海明威的话,这句话道出了作家的基本素养和职责;作家为每一种存在过的事物动容,懂得世间万物有着无法估量的联系,并且带着虔敬之心,去体察哪怕是最卑微生命的精神困境。我需要思考的,是这些东西,如果我只是在“称谓”里跳舞,不要说别人,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但同时我要指出的是,被评论界指认的几位“底层叙事”的代表作家,都是我敬重的,我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深感荣幸。“底层叙事”的作品,对当下的中国文学有着自己的贡献。上世代90年代至本世纪的头两三年,中国文学成为了私我的展览场,路越走越窄,正是“底层叙事”作品的出现,扩大了文学的视野,强固了文学的根系。——从这个意义出发,有评论家才指出:“底层叙事是一种先锋。”
    记者:你认为作家能否代表底层发言?
    罗:这问题问得很好。我历来的观点是,作家不代表谁发言,作家代表他自己。这世间有两种作家,一种,他的观察和体悟是大众化的,另一种,其观察和体悟是小众化的;不管哪一种,只要思想深刻、情感真挚、技巧高超,都是好作家。作家写出了他自己,也就是写出了和自己心灵相通的那一群人。谁要是让我代表底层发言,我没有那么大的信心,也缺乏那个雄心。
    记者:什么时候开始写东西?
    罗:要说写,中学时代就开始了,但那是为赋新诗强说愁的时代,真正写,是2000年底辞职以后。
    记者:写作吸引你的魅力是什么?
    罗:之所以爱上写作,一是有话想倾诉,二是对文字的迷恋。文字真是好东西,美得让人心动,只要你心里有,它就能帮助你表达自己;对我而言,文字贴皮贴肉又贴心贴肺。至于文学的天赋,许多人认为是玩弄辞藻的能力,其实不是,文学天赋的核心,是悲悯情怀、牺牲精神这些人类亘古不变的真情实感,以及观察世界的独特角度。我想在我的少年时代,只是比一些同龄人更敏感。

 

       “ 辞职写作之初,日子过得挺苦”

 

    记者:你的很多作品都在关注下岗职工、打工族等“小人物”,闪耀着对整个社会、时代的思考,现实生活中的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罗:我是一个闲散的人,感性强于理性。
    记者:印象中你做过最浪漫的事是什么?
    罗:我做的最浪漫的事,就是辞去公职,专事写作。
    记者:你大学毕业便在达城一家媒体供职,为什么会毅然放弃“铁饭碗”?当时支撑你的念头是什么?
    罗:支撑我的惟一念头,就是想写,而且必须写。我已经按捺不住。本来,业余也可以写作,世界上许多优秀作家,都是业余写作者,但前面说过,我是一个闲散的人,我不能容忍工作占据了我的白天,紧接着又占据我的夜晚。
    记者:父母赞成吗?怎样向他们交代的?
    罗:辞职我不需要向父母交代,生活属于每一个个体,勇于选择,勇于担当,是每一个个体的应尽之责。我辞职很久,老家的亲人才知道,他们也就是知道而已,从不对我进行指责,我父亲关心的只是,我辞职以后能不能吃上饭。
    记者: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没有迈出这一步,现在会是怎样一种人生?
    罗:有时我会想,如果当初不辞职,我会怎样呢?结果是不敢想。
    记者:辞职后,你到了成都专门写作,很快就有了收获吗?
    罗:成都的悠闲吸引我。写作需要这种环境和心态。2000年底辞职,2001年整整一年,我只发表了一个中篇,我爱人(她也丢掉教师的工作,随我而行)只发表了一篇千字文,家庭年收入不足3000元。
    记者:日子挺苦。
    罗: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太穷了,穷得买包烟都得翻箱倒柜到处找钱,看有没有散失的一角两角。当时成都有家报社的总编辑叫我加盟,许诺的月薪对我而言简直是巨款。我下午去干了半天,心想我不是辞职写作的吗,怎么又来上班了?如梦初醒之后,就对总编辑说我不干了,又回去受穷。

 

      “我关注家乡每一种变化”

 

    记者:除了写作,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爱好?
    罗:读书之外,就是下象棋,只是手艺臭得很,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把我将死。
    记者:你的作品深受大家喜爱,被许多读者追捧,遭遇过最疯狂的读者吗?
    罗:遭遇过。至于他们怎样疯狂,嗬,真不好说。作品再受追捧,作品本身也是安静的。我希望写作品的那个人,同样保持安静。
    记者:现在有没有给自己规定任务?每天必须要写多少字?
    罗:没有。我从来不规定。如果我在写作的状态里,一天能写上千把字,当然是自己满意的文字,我就会在心底里叫一声:多好啊!我赞美的不是我的文字,而是这个世界。那时候我特别热爱这个世界。要是没有状态,就一个字也不写,想写也写不出来,硬写出来也是废品。
    记者:每年都回达州吗?觉得达州变化怎样?
    罗:每年回。有时一年回几次。只有达州在我血肉里才有历史,我的根在这里,母语在这里,我回来是为了拒绝灵魂的枯萎和荒芜,寻求生机勃勃的力量。达州的变化很大,这不需要我说,我关注它的每一种变化,尤其是这种变化在精神上带给故乡人的影响。
    记者: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惊喜送给读者朋友?
    罗:当然还是写作。我希望给读者惊喜,但那不是我说了算。

 

罗伟章资料:
    罗伟章,男,四川宣汉人,1989年大学毕业,2006-2008年就读于上海首届作家研究生班。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四川巴金文学院专业作家。著有长篇小说《饥饿百年》、《不必惊讶》、《磨尖掐尖》,中篇小说集《我们的成长》、《奸细》等。中短篇小说多次被转载,入选各类年选本,获人民文学奖、小说选刊奖、小说月报百花奖、全国读者最喜爱小说奖等多种文学奖项;长篇小说《磨尖掐尖》被数十家报刊连载或转载、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北京人民广播电台连播,《不必惊讶》入选全国第二届“三个一百”优秀图书。

 

【作者:廖柏衡】【责任编辑:singc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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