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味龙克的《疼痛蓝皮书》上卷《龙克的诗》需要一把钥匙,方能开启他的精神家园的门。说实话,初次翻阅龙克的诗,我在龙克精神家园的门口急得满头大汗,心里有说不出的毛焦火辣。一个喜欢现代诗歌近20多年的我怎么就读不懂龙克的诗呢?我怎么就找不到进入诗人精神家园的钥匙呢?我告戒自己,稍安勿躁,小心火烛。
安定下自己的心,我认认真真的读了《疼痛蓝皮书》中卷《疼痛诗学大纲》,读着读着,使我茅塞顿开,我终于找到了进入龙克心灵的钥匙,这把钥匙就是“疼痛之上”。《疼痛诗学大纲》序言说:“疼痛是捍卫生命自身存在的信号与警钟,是生命内存在的觉醒、觉悟,是对生命本质的深刻认识和认可的必然......寻找‘疼痛’之根源,超越‘疼痛’之本身,建立‘疼痛之载体’。‘疼痛之上’获得真实的存在,广泛的话语……”带着“疼痛之上”这把钥匙,我愉快地走进了龙克的精神家园。在那块五颜六色的黑暗里,我真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受,这里瞅瞅,那里摸摸,走走停停。我感受到了龙克诗歌中黑色笼盖的氛围下,处处是一个智者提着“灯笼”在苦苦寻找什么。那种“飞蛾扑灯、壮士断臂”般极富牺牲精神地在寻找,深深打动了我。诗人龙克,一个思想者的眼孔在黑暗中射出了一道通向天际的光…..那道光是在黑夜里通向心灵无尽方向的路。光刺穿着一道道黑,每过一道坎,龙克的心灵深处喷出或渗透一片殷红。让我聆听到了他在每一个黎明前的黑暗中的呐喊。声声啃食着我的心扉、声声让我感觉到撕裂的疼痛。疼痛里无一不是诗人高尚的情操纯洁的心灵与现实生活里假恶丑,在思想领域里的一次次尖锐而残酷的决斗。那一首首流血的诗作就是一声声黎明前的呐喊。诗人饱含激情地向人类发出“摈弃假恶丑、激扬真善美”的号召。在整个现实生活里,诗人以主人翁的责任担当,高度负责的呐喊。然而,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诗人面对假恶丑,在百般的呐喊里,也难以唤醒那些沉睡的行尸走肉,于是,有了:“锣鼓响,寒雨淅沥 \标语、会议、开始、币呀。流水潺潺…集体下落不明\\杯子。水、口\异常一场.渣滓落地,声音瘫痪,我的睡眠无尚荣光\桌子摇,晃,\屋子荒谬 \灯光死亡\地面铺满影子\台上呢?’’ 《会议》这样的呐喊。诗人无力阻止那些毫无意义的会议,既浪费时间,又花费精力,可又不能不参加的活动。只有百无聊奈地在精神家园里痛楚地呻吟,所以疼痛。在现实里最好的反对是沉默是在会场里睡眠。便有了“我的睡眠无尚荣光 ”的辛辣讽刺。诗人从心底里发出“台上呢?” 的诘问。给读者留下了更广的思考空间,耐人寻味、发人深省、意味深长。向假、向形式主义举起了一把利剑。而对假,诗人一吐为快,淋漓酣畅,实现了用诗歌针砭时弊时的艺术效果。
在诗人崇高的精神家园里,是容不下半粒沙子的,是绝对不容哪怕只有一丝的丑恶混入自己纯净的灵魂。现实生活里出现了丑恶,诗人锐敏的捕着到了由远及近的腥味,于是乎,心灵开始了疼痛。透过:“三鹿奶粉、中国足球、甲流、老师的血红色XX,还有\\ 周杰伦、李宇春、电子游戏’’ 现象背后的本质,诗人心底的伤口的结痂被自己一次一次撕破。那些结痂处的淤血在慢慢渗冒。面对难忍的疼痛,诗人只有转移注意力。“我打开被遗忘的收录机\仔细听着《大悲咒》”(龙克《受害者》),只有在高尚的精神家园里,借助一首佛教育乐,以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无上菩提,去济世渡人。“夜晚了,多想睡觉。但\一枝梅花正在流落\所有的指纹都是罪证\\细细品尝一些表情\什么收获都没有。只有\牙齿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舌头\这夜深人静的时刻,肯定是\梅的时刻。一只脚已经越过\甜言蜜语,或者发黄的话语\过期的告示\\把哪些心痛的迷底说透了\所谓存在就不存在\庄园里的椅子只是摆放\只是路过的风景,这就足够\还有 绘画之上时间尽情地延伸\\其实,睡着了好\把眼睛放在最高远的地方,把 \世界缩小到小小的手掌\ 梅花回来\一身清白\睡着的地方就是可爱的故乡\一生开花的地方。”《一枝梅花正在流落》诗人借助梅花这一意象,在诗人的意境里寄托着一种美好的情操。或是一个恋人,或是一段爱情,或是一个诗人心底超越现实某种幻想。无论是什么,诗人的这段思和想是痛楚的,是疼痛那种痛。“睡着的地方就是可爱的故乡\一生开花的地方”。诗人疼痛的是一种理想的乐园那个纯精神的地方,那个一生开花的故乡,其实就是诗人高尚的精神家园。在那精神家园里,诗人疼痛的相思,是那种牙齿狠狠咬着自己的舌头的那种钻心的痛。长久的相思,唤回了流落的梅花,梅花睡梦里归来,一身清白。充分展示了诗人超越现实一种“乌托邦 ”式的相思、恋爱一或是一种奋斗。
通过反复研读龙克的诗,在诗观“根性”的坚守里,在自己思想领域里“固守”与“超越”这两种极其矛盾的焦作状态里。诗人的心底是一种“拉锯”式的切肤之痛。为此,我对《疼痛蓝皮书》有如下三点感受。
一、《疼痛蓝皮书》在达州的隆重推出,对象我这样的诗歌爱好者无疑是高擎的诗路明灯,终将激励着一批虔诚的诗歌爱好者朝着所指的方向奋力地爬涉,是达州诗坛的聚输大平台,可喜可贺!
二、龙克的诗歌表现手法多样化,运用时信手拈来,游刃有余,很值得学习。成如:“龙克呼唤回归的恰恰是那些我们生命\生存\存在本源和源流的,与‘草鞋’紧紧拴在一起的‘鸟巢’、‘苔藓 ’、‘月亮’和‘摇蓝曲’。从这些诗中,不难看出龙克对象征主义、表现主义、荒诞派、超现实主义等修辞和手法的运用。但终归指向古老尊严,温暖恒长的诗性摇蓝和月亮’’(中国现代著名思想家、诗歌评论家、诗人杨远宏先生如是说)。同时,在龙克的诗歌表现上很多诗其实是用“意识流 ”,看似无关的意象、段落,风马牛不相及的组合,诗人的一种意识流在整首诗歌里就是线。
三、龙克在汉语的组合上下功夫,在诗歌形式上着意标新立异。的确很多时候汉语巧妙地组合、诗歌形式上的标新立异能给读者意想不到美的享受。如象“把门打开,把右手伸过来\拳头握紧,再握,紧。”(龙克《把门打开或关上》)象这样无雕凿之嫌的断句在龙克的诗里很多很多。的确也更能通过这种独到的断句方式更充分地表述心语。但,龙克少数诗里这种形式过渡的运用,有些雕凿之嫌。如:桃啊,木,兆。今夜\土地上没有归宿\病房的气息。(龙克《夜晚的齿轮碾过花朵》),还有像《错,爱》、《9》这两首诗歌。诗人着力想通过汉字组合标新表达出一种新颖的疼痛,但这样的诗读起来让人感觉到有些生硬、晦涩、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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