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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滔(二)
2008/4/13 17:49:43 来源:本站原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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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妻子的预产期是10月1日,你希望看到你的孩子的出生。”
“……这……这……”
“你的妻子前年难产,儿子死去,母亲垂危,好不容易才被抢救过来,因此,你更希望看到这一次生产的母子平安。”
“这……这……你是怎么晓得的?”
“别忘了,死刑犯是看守所的‘明星’。”
龙老二无话了。
是啊,龙老二的宣判死刑是9月1日,这才刚刚几天。都知道那国庆节他是翻不过去了,凡重要节日前都要处决一批死囚,如此罪恶滔天之辈,惩罚尚且不及,怎能容许他们在欢乐的节日里再来一顿最后的晚餐?对此,龙老二本是泰然处之,并创作出过一个十分戏剧化的情节。就在那天宣读了判决之后,法官问他上不上诉,他哈哈大笑:“只想上床!不想上诉!”“你要认真考虑,过了期限就是想上也上不了了。”“有几个上诉翻了梢的?哪个不晓得那是在加窝儿?”“但是这是你的权利……”“哈哈哈,杀人抵命,欠账还钱,我的权利就是被枪毙。”法官就露出了几分惊喜:“你终于悔罪了?”“无怨无悔!”“……”“杀了那崽儿我一丁点儿也不后悔!”“你……”“我只是不忍心看他的婆娘和娃儿遭孽,死了老公的婆娘和死了老爸的娃儿好伤心!”“你的这个想法也该叫做悔罪……”“无怨无悔!”法官再没说话。而在一旁的他的律师的眼里却露出一丝掩盖未成的敬佩,更在敬佩中碰撞出一番未必适宜的话语:“但是你也不要太失落,你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你的生命其实已经被延续……”“什么什么?我的娃儿……”龙老二听得这一消息,一声惨叫,昏倒在地,好半天才被救醒。而宣判他死刑之时他却是哈哈震天的。他显然这之前还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件好事儿,进而追问得预产期是10月1日,就有了好一声如雷的大吼:“我要上诉!”是啊,他要上诉!10月1日,一个多么吉祥与欢庆的日子,多少人把在这一天出生当成最大的光荣,在55年前的这一天诞生了一个新的政权,在55年后的这一天又将要诞生一个新的生命,那是一个死刑犯的儿子或女儿,而他更希望是一个女儿,他怕儿子遗传了他那太刚硬的天性,他尤其担心娃儿和她妈的安全,回想前年的那一回难产……他多么希望能够看上孩子一眼啊!即使是看不上,也盼望能得到一个母子平安的消息。但是,他却等不到那一天了,等不到了,等不到了……唉,这个世界上怎么就有这么多的无奈呢?于是,他一反常态,提出上诉。但他更知道,杀人本是大罪,更别说杀的是镇的党委书记,如此罪行,实属滔天,上也白上,但他还是死马当成活马医,虽没有一线希望,至少是一个心愿……
而且,他还有一个与上诉无关的侥幸,他知道那预产期是一个理论上的日子,真正的产期可能提前也可能延后,如果菩萨真有心要给他来一个提前,只提前几天就行,那么,他就能赶在枪毙之前……
他有着如此未了情,怎么会自杀呢?
是的,此刻,那无数死囚梦寐以求的自杀就放在他的眼前,他只要双手一松,即刻伸手可得。但他不能,为了那一个就要来到这一个世界上的女儿,还为了女儿她妈,他愿意放弃这一个已经到手的自杀而去承受那最大痛苦的枪毙,心甘情愿,天经地义,他其实是一个太重感情的人,或者说,他是一个太重感情的死刑犯。
他是决不会自杀的。
为了她们。
而牛小强早就掌握了他的这一个关键,怎么会防他自杀呢?
这下子龙老二终于认定,牛小强对他的这一系列救助,既不是防他逃跑,也不是防他自杀,仅仅是为了救助,就是这两个字,决不再多半个标点符号,其动机纯得像那大巴山深处的泉水。也是在此刻,“谢谢”二字才涌动于龙老二的心,闹得他胸中热烘烘的。但他仍然没有把这两字说出口,因为他心中还有一个结儿,他的结儿这么多,不知这这是不是死刑犯的心理特征……而且,此刻的他已经来不及说“谢谢”了,更该说的是“走”!看这洪水涨得这么快,这才不过一顿饭的工夫,身边的“老二”就要没顶了,树梢上的诸朋友已经惊慌,或上窜下跳,或挤成一团,那一条乌梢蛇终于在几经犹豫后跳下水去,再铆力逆水向着上游的那一棵大树游去,几进几退,几浮几沉,好半天才游了上去。那一只黄鼠狼也效仿蛇兄,向往大树,不过技不如蛇,逆水行舟,不进而退……牛小强赶紧嘱咐好了龙老二,再下到洪流,将黄鼠狼托起,送往大树,又回返一遭,将那四个啮齿动物也送去大树。而这一点是雷打不动的:不论洪水怎么滔天,那“老大”是淹不了的,好大一棵树啊,如果连它都被淹了,那早就淹没了月亮与星星,能淹了那大树的只能是天上的银河。
而待牛小强再返回时,“树老二”已全入水乡,龙老二已是双手向下抓着它的梢子了。
那就赶紧漂走吧!
龙老二却一声大吼:“不能走!”
牛小强惊讶地看着龙老二。
“我走,你不走,你游回那棵大树去,那你就彻底安全了。”
“我安全了,你呢?你离得了我吗?”
是啊,我若是离开了牛小强,只须片刻就沉去了阴府……但是,这可是牛小强用生命在换呀!我怎么能够……龙老二又一声大吼:“我本来就是他妈个死刑犯,早死晚死……”
“但是我是警察!这里听我的!走!”
二人又漂开了。还是那一个救生圈,还是那一种漂法:龙老二用并住的双手抓住救生圈,牛小强用一只手抓住救生圈,另一只手抓住龙老二的胳膊,再不住地蹬水。他已不再将头扭回上游了,那一句“我们会来救你”他已不去想了,二人已经漂了好远了,几十里?上百里?即使要来救也救不了了。尤其是,落水的两人中还有一个本来就该死的死刑犯,谁还会那么精力过剩。本来,对一个死刑犯的“逃脱”,警方更会立即出动,全线追击,你即使漂到千里之外也要千里追单骑,但是龙老二只是“落水”,而决非“逃脱”,这有他的“码子”与重镣为证,若要说一个一动也不能动的犯人竟是在“逃脱”,那是不符合逻辑的。而那尤其不符合“责任”,“落水”,警察的责任有限,尤其是在如此滔天洪水中不可抗拒地落水,那简直没有一点儿责任;而“逃脱”的责任则是比天大的,哪一个警察会自揽如此的名儿?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真正的逃脱,对一个“码子”重镣全副武装地落入洪水的行将执行的死刑犯,也失去了追击的意义,不过是让洪水来提前执行而已……总之,救助是等不来了,肯定等不来了。而二人已在水中泡了大半天,挣扎了大半天,拼命了大半天,不论是热量还是其他能量都将消耗殆尽,手无力,脚无力,天无力,地无力,宇宙乾坤全无力,软得就像四周的流水,随时都可能抗不住这柔软的诱惑而松开手,趴了腿,沉下去……此刻的再一次减负已关系着生死存亡。虽然已经减过了一次,那一次是减去了鞋子之类,但那还不够,还要更多些,才能取得全身心的解放……在水中那衣服裤子格外碍事,湿透后更是增重百倍,而那本来就僵硬挺直的警服尤其碍手碍脚,此刻不减,更待何时?牛小强就掏出衣袋中那钱夹子,看也不看,扔于洪水,不知道那里面有没有?有多少?是没有而不必看呢?还是有也不去看?再取下腰上的那一个上一次舍不得扔掉的手机,看也不看,扔于洪水,最后解下皮腰带,扔掉,再脱下那一身警服,脱一件,扔一件,脱得十分艰难,扔得十分留恋,那艰难在于只能用一只手来脱,也在于湿透了的警服裹得好紧,更在于那可是伴了自己好多个春秋的贴身伴侣啊!
终于警服全脱光,只剩了一条内裤。
这下子确实减重了不少,凭此又可以延长在洪水中的坚持了。
而牛小强又在对龙老二说:“你那一身衣服也脱掉。”
“我……得你来脱。”
牛小强这才反应过来,上着“码子”的人是无法自己脱衣的,赶紧将手向牛小强用过去,却只用了一下就不必再用了,因为他摸着了一个裸体,一丝不挂,油光水滑,那一个最来劲的零件恰巧碰到了他的手,感觉也十分来劲;而要说真的一丝不挂也未必准确,那一套重镣和“码子”原封不动、秋毫未损、坚定不移、固若金汤,仍牢牢地坚守住他的手、脚、脖子,乃至全身,甚至灵魂。局外人哪里知道,这人若是长期上了脚镣手铐,尤其是“码子”,岂止人要脱胎换骨,连衣着也改朝换代了。只因那脚腕手腕有镣铐把关,常规的衣袖裤腿过不去,为了穿与脱,衣裤就就换成了“带儿式”,即是将衣袖裤腿全煎开,再在剪口上缝上两排带儿,穿衣时,先把如此衣裤包在腿上臂上身子上,再把相向的带儿拴个结,穿衣服就变成了“包衣服”与“拴衣服”了……而靠着如此“包拴”的衣裤,稳定性就很差,哪里经得起滚滚洪水的冲击?故那龙老二的衣服裤子早就完全、彻底、干净地献身于大水了,更因龙老二上着“码子”,双手不能触到身体,虽一丝不挂,却一点不知,反正穿不穿衣服都是泡在水里头嘛!
也是在此时他才知道了自己的“服饰”,不由有了笑:“嘿嘿嘿,原来早就回归大自然了,我是觉得怎么坦坦荡荡呢。”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你也不要太不好意思……”
“哈哈哈,这有啥子不好意思?舒服得很!安逸得很!洒脱得很!牛队长你晓得,我从前是在这州河跑船的,拉纤、撑船、划船、搬舵,打光胯再平常不过了。再早的时候,船哥子全是‘光条条’,就是船过城边时也光起他妈的一个胯胯哩。”又一阵感慨,“怎么这大水就只收去衣服而不把我那脚镣手铐全收去呢?衣服软,铐子硬,它也是欺软怕硬嘛!”
这时的龙老二已经变得很有话了……然而,最该说的更是那“谢谢”二字,这两个字在此时此景中由一个死刑犯对一个警察说出来,足以感天动地。但龙老二又一次把这两个字咽了回去,因为他还有一个话儿需要一问,这话儿不问透,他心中还有一个结。
“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们都是人,我不能看着一个人在我的面前死去。”
“但是我是一个犯人,你是一个警察。”
“犯人和警察都是人。”
“但是我更是他妈的一个活不过国庆节的死刑犯,反正都要死。”
“但是你现在还活着,在你被执行之前你的生命仍然是属于你的,同样的神圣不可侵犯……”说到这里牛小强骤然止住,这话是不是太“大道理”了?其实,就他拉龙老二那一把而言,原因很简单,凡是看见一个人在他面前落水他是肯定要伸手去拉的,不管落水是啥人,是“好人”,是“坏人”,是警察,是犯人,甚至是一只猫,一条狗,一只兔,一只鸡,都在他拉之列,唯鸭子、鹅与鱼除外。他那是一种不能自控的本能,爹妈造就,自然天成,在那一拉时并不一定要知道后面还有这么多的惊心动魄与死去活来的……但是,既然是本能,为啥就你有,别人却没有,包括王威。而且,之后的这一水路的举动却又是这么的“处心积累”,这也是本能吗?……唉哟,这事儿怎么越想越复杂了,牛小强赶紧一言为结:“其实原因很简单:我总是心太软,如此而已。”
是的,这话龙老二相信,真正的原因或许就是这么简单的。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对这位牛小强,犯人们早有如此共识。犯人对警察是格外评判的,因为警察拧着他们的命脉。有的警察,表情严肃,神态森然,处处透着一股“杀气”,官方用语叫“威严”,犯人用语叫“又歪又恶,吃豆芽不掐脚脚。”这一类警察占大多数,有一股凛然的“警气”。然而这个牛小强却十分“另类”,他威严不足,温存有余,老是一个笑脸,即使满脸“威严”时也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这比那不装还要糟糕127倍,谁叫“牛”的天性是温存敦厚呢?谁叫他不过是“小强”而非“大强”呢?因此,他老被同行看不起,领导也对他没好映象,王威就两次当着犯人的面叫他“温开水”。看来他是该去干那些监狱之外的事儿了。但是,其实监狱又离不开他,因为每一个监狱都有那么几个“反改造尖子”,犯人叫他们是“打黑滚的”,这种哥们,头上长角,身上长刺,最爱与政府对着干,你硬,他比你还要硬,硬得叮当响,硬得冒火星,三天五天就给您硬出一个故事来,再威严的警哥也奈他们不何,甚至你越“威严”,他越“黑滚”,最后将事态搞得好大。不过,这一种“尖子”往往又有一个共同的软肋,那就是服软。而总是在这个时候牛小强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每每是当其他警察全都搁不平而靠边站时,他去了,去了,而且,不需要一个太久的时段,他就能拿回来一个风平浪静。
十之八九差不离。
这使牛小强在犯人中有着很不错的口碑。
金杯银杯不如口碑。
虽然他的“软”有悖于为警之道,犯人们却十分服他,包括被称为“尖子中的尖子”的龙老二在内。想到这里,龙老二终于禁不住对牛小强说:“你真使我感动,尤其是今天……你真把感化做到家了,这个世界上谁还有你会感化人呢?”
牛小强却有点不高兴了:“你最好不要说‘感化’二字。”
“这‘感化’有啥子不好?在监狱里,你们警察不是对我们说得窝火连天的吗?”
“但是我在这里不喜欢听。”
“那我硬是不球鸡儿懂了。
“虽然感化也是警察对犯人的职责,但既然是职责,就有着目的,是要通过感化得到什么,或者交代罪行,或者供出同伙,至少也是认罪服法悔过自新。而我可对你没有任何目的,要说目的也只有一个……”说到这里牛小强就不再说了。
龙老二赶紧补上:“那就是救我一条命。”
是啊,如此宏义大举,决不仅是“感化”二字了之……这一个牛小强怎么就这么好呢?能与牛小强共漂大水也真是天大的福份了哟!龙老二就悄悄对自己说:“格老子的运气也有那么一点儿好嘛!”
而那真正的好运也就来了。
那是在前方下游又有了一个再生之处,是龙老二首先看见的。
那是一个一米见方的平台。此刻高出水面五、六米,可知平日里是如何居高临下。看不出来原来是干什么的,像是那监狱高墙边上的一枝独秀的监视亭,但那是“亭”,不是“台”,那还有一间小小的房,不像如此光光的所在,而且,牛小强是圈内人,他并没有听说这一带还有什么监狱呀……管它曾是什么,不管白猫黑猫,能捉住耗子就是好猫,不管这台那台,能救人性命就是好台。二人赶紧向那台儿靠上去,又是好一场你死我活,这才拉着扶着,从那一个只能“爬”的简易扶梯爬了上去。而一上平台二人都瘫了,都直挺挺地在台上放“一”字,平台太小,只能放下大半个身子,脚杆还吊在平台之外。而那台儿已被大水冲去了底气,摇摇欲坠,吱嘎吱嘎,随时都可能随水归去。二人就十分小心,怕动作稍大一点儿就毁了一方再生之地。好在龙老二有重镣“码子”管着,想有大动作也大不了,如翻身屈臂之类。
感谢老天又给了一个生机。
从台子的“水拔高度”来看,是不太容易没顶的,即使没顶也要好一个时辰。
啊,救命台啊!若没有这个平台,不知还将漂向何处?漂到何时?尤其是,那漂流中危机四伏,杀手处处,随时都可能漂不下去而沉得下去,而人又不是鱼,只好去变成鱼,而待变成鱼后已是下一世了。
都万分庆幸了。
也是在这时牛小强才看清了龙老二的那一条重镣。
之前全泡在洪水中,不能凭视觉,只能凭“心觉”,而此刻一目了然了。唉,好大的个头哟,又粗,又壮,真不愧于它的份量;又看见了那一架“码子”,好……牛小强对此已找不出来形容词了。而对镣铐之下的那一副体魄,却有着词儿在千呼万涌,太强壮,太来劲,太威猛,太阳刚,肌肉一砣又一砣,一块又一块,一股又一股,一根又一根,全是瘦肉,没有肥肉,不胖不圆,见棱见角,真不愧为州河船工的大本钱啊!其实牛小强自己的那一套体格也是第一流的,那是他在警校中滚出来的,在警察中已难有可比。但即使是他也难将龙老二比下去。而龙老二那船工的大脚板更是海气,因那跑船常年四季打赤脚,又因船上太晃荡却要用光脚板站住,那脚板就修炼得格外发达,格外强劲,像锄头,像钉钯,像蒲扇,像大地,就是牛小强自己的那一双农民出身的大脚板也远非能比。尤其是,龙老二那船工的皮肤,黑乎乎,油亮亮,似冒黑油,却无点油,那是因太阳对裸体的无数次接吻,是太阳给裸体的无数次赠予,虽然他已经在那见不到太阳的去处呆着了,却仍然把太阳的赠品保存……对龙老二的这一套本钱,牛小强赞不绝“心”。他曾看过一套震惊世界的艺术摄影,拍的是三峡边神龙溪的船工,又叫裸体纤夫,那一个个一丝不挂的男儿,全与龙老二一模一样……却是少了这一套钢铁的装备,那装备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
如此躯体实在是太完美了。
想到如此完美的躯体等不了多久就将在国庆节之前穿出一个枪洞,就将腐烂,就将化为泥土……牛小强的心中很不好受。
但他不想从脸上被看出来,就把脸抬向上游的远方,而这一次决不是因为“我们会来救你”,在此刻,此话他已经忘记了。
突然,他看见一个人从上游漂了下来,再近些,看出来是一个女人,套着一个救生圈,虽然也是生死关头,也是死去活来,但毕竟一人一个救生圈,合乎救生圈的业务能力,就没有二人的那一系列“浮力危机的故事”。而她也看见了这一个救命台,就奋力游了过来,好不容易靠拢台边。二人才知那是一个姑娘,赶紧撑起身来,包括起身难度极大的龙老二在内。牛小强就爬下那简易扶梯去接,龙老二也尽力在上面配合,都忘了其中还有着一个“姑娘不宜”的客观存在,而姑娘也看见了台上有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更看见了那一个裸体男人身上的脚镣手铐,略为一怔,却并没有对登台形成阻碍,很快就被拉上台来,还包括那一个救生圈……是啊,生命比脸面重要,上台比害羞重要,比起这滔天洪水来,这光胯,这镣铐,又算得了什么呢?
台子上就升起了一轮美丽的太阳——不是姑娘的那一轮救生圈,而是那姑娘。虽然那姑娘已被这大水吓坏了,弄惨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但是……啊……
啊,多么年轻的姑娘,就十七、八岁吧。
啊,多么美丽的姑娘,虽然她正经历着洪水的磨难,但既是冲涮,也是洗礼,并没有减去她太多的风采,反而更呈现出一种撼人心魄的“磨难美”……而且,更使二个男人眼睛大睁的是:天啊,她也是一丝不挂呀!
【作者:
周嘉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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