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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千载梦空悠,朱颜百世人犹瘦

◎文/蒲麒舟

  2015/5/5 15:19:08  来源:本站原创  [发表评论]

得无数读者、红学家大相争辩,而在原书发展脉络下,续书写道,最后在糊涂不清的情况下,宝玉还是娶了宝钗,黛玉则在两人大婚之日泪尽而逝,魂归离恨天,宝玉醒来得知黛玉病逝的事后,万分悲恸,却又无可奈何,终因和宝钗无共同理想、志趣,致后来看破凡尘,选择出家,回到了青埂峰。小说就是以这三人间的爱情婚姻为主线,伴随着四大家族的兴衰,折射出那个时代社会制度的弊端和世间深层的矛盾,同时,也因描写了诸多荣宁二府和大观园里有关金陵十二钗和丫鬟小厮们的生活琐事、明争暗斗等内容而反映了笔下女子的人性美和她们以及许多小人物的命运悲剧。


  《红楼梦》以大量篇幅所绘闺门妯娌、姐妹兄弟、太太奶奶、叔嫂姨娘、奴仆丫鬟日常零七碎八的各类杂情,不分巨细,都尤为生动形象,其中涉及众多,诸如贾政元宵猜灯谜、贤德妃元春省亲、宝玉偷读《会真记》、栊翠庵妙玉奉茶、探春建海棠诗社、傲骨鸳鸯抗蛮婚、湘云醉酒石上眠、晴雯病补孔雀裘等,千情百态,比比囊盖。这里就例说下书中一位十分经典的人物和她的几个故事。


  王熙凤,位列十二钗正册之九,在书里的地位直追黛钗,亦常被唤作“凤姐”、“琏二奶奶”、或“凤丫头”,是宝玉生母王夫人的内侄女,也是荣国府的管家奶奶,生得一双丹凤三角眼,轻落两弯柳叶吊梢眉,既能干多才,口齿伶俐,又颇具心机,笑里藏刀,素来厉害强势,其夫贾琏也不敢与之对着干,故是一个典型的正邪两赋的人物。


  第五十四回里,正月节家宴,众人玩传红梅的游戏,鼓息梅停,传到谁的手中,那人便要说个笑话,恰巧贾母先得了这机会,一两句谦话后,遂说了个故事:一家子养了十个孩儿,娶了十房媳妇,但只有这第十个最是机灵、心巧嘴乖,公婆最疼,成日说另九个不孝顺,于是那九个媳妇深受委屈,认为第十个妹妹仅是嘴上利索,才引得公婆只说她好。九个姐妹里有主意的建道,明天一块去阎王庙上香,问一问阎王爷自己托生为人时,何故没有得那小蹄子一样的巧嘴,其他八个听了,都觉是个好主意。第二日,九人如约同往庙中烧香,但都在供桌下睡着了,梦中阎王没见着,却见着了孙行者驾云而来,一通解释后,孙行者只道,要我发慈悲不难,当日你们妯娌出生时,正巧我去阎王那里,憋了泡尿在地上,其中一个吃了,方有这等能耐,如今你们若也盼如此,那再吃上一泡便是。贾母这笑话讲完,大家都乐了起来,唯凤姐笑着即应,说幸亏她们都是夯嘴夯腮的,不然就也吃了猴尿了。虽然尤氏、娄氏接着便说:“咱们这里头谁是吃过猴儿尿的,别装没事人儿。”但足见凤姐反应之快,精明会道,她心知大家都会意会到场下最伶俐嘴乖的就属是她了,所以为了免除被嘲吃过猴尿的尴尬,她立马表态说自己是属“笨嘴笨腮”那类的,岂不思维敏捷?


  再说第七十四回,先前贾母房中痴丫头在园里山石上拾了个不雅之物--十锦春意香袋,恰被贾赦之妾邢夫人撞见,邢夫人先是一惊,后将丫头数落一顿,拿走了香袋,心想,这香袋就算不是凤姐的,但凤姐身为府中管家奶奶,竟疏忽至此,未免令人不服,加上凤姐平日并不和自己这个婆婆一气,而是和姑妈王夫人走得较近,两人一道管理家务,公然置自己这个荣府大房太太于不顾,致其徒有虚名,并无实权,于是越想越气,同时又生一计,不妨将这物什给王夫人拿过去,便如同当面扇了王夫人一记耳光,同时料到王夫人必去见凤姐,这也可给凤姐提个醒:胳膊肘还是该向她这边拐。这一回里,王夫人果然拿着香袋到凤姐处,找她兴师问罪,凤姐也吓了一跳,但随后掩面拭泪,一作无辜委屈之态,声色动容,以如下五点论据为凭,硬是辩得本还满心怨恨的王夫人转而便自觉失言,愧悔说了刚才那番责备的话。论据如下:


  1.眼前的香袋是外面仿着内工绣的,连穗子一概都是市卖之品,她凤姐虽年轻易轻薄,怀揣着香袋做些不雅丑事,却也断不会用像这样一个廉价低质的仿品;


  2.这种东西也不是常带着的,她就算有,也只好在私处搁着,怎会常放在身上,四处逛去?况且,这园里姐妹众多,免不了相互拉扯,倘若露了出来,别说被姐妹们看见,就是被那些奴才男人们撞见,她也是自讨没趣;


  3.在主子里,她是年轻媳妇,可算起来,奴才中,比她更年轻的又不止一个,他们也常在园中走动,焉知不知她们掉的?


  4.除了凤姐常在园里外,宁国府太太也常常带过几个小姨子来,像嫣红、翠云等人,也都是年轻的,便更该有这个香袋了;


  5.再说了,园内丫头也多,保不住人人都是正经的,年纪稍大一点的,知道了人事,情窦初开,或合二门上小么儿们打牙撂嘴儿,或外头得了来的,也未可知。


  这第一点,是直推直辩,在否定了当下的香袋是自己的同时,也附带说明了自己的情调和品位,如此低贱的东西怎配得上我?第二条则是假设论证法,且是有递进关系的假设,最后得出园子里的这只香袋到底不可能是她的这样一结论,第三点和第四点便开始具有进攻性,直接将怀疑范围扩大到了园内奴才的媳妇们和那府里太太带来的年轻姨子间,最后,又回到园内的丫头身上,推出她们也极有可能做出这等不洁之事。她的辩解方式是先洗脱自己的嫌疑,再趁机把涉嫌的对象通通罗列出来,进而转移目标,让人一时无暇反驳,反倒会觉得此话有理,该是错怪她了。不得不佩服凤姐这能言善辩、转危为安的本领,这件事后来在王善宝家的等人的挑拨下发展成了抄检大观园,众人最终才发现这香袋原来是迎春丫头司棋在和其姑表弟潘又安幽会时不慎遗落的,并不是凤姐之物。虽说她的确是清白的,但其所表现出的临场辩解能力和机智聪慧的一面,着实让人印象深刻,自愧不如。


  凤姐还富有杰出的管理才能。第十三回末说道,凤姐来至三间一所抱厦中坐了,因想:头一件是人口混杂,遗失东西;二件,事无专管,临期推诿;三件需用过费,滥支冒领;四件,任无大小,苦乐不均;五件,家人豪纵,有脸者不能服钤束,无脸者不能上进。此五件实是宁府中风俗。紧而在第十四回里写道凤姐和赖升媳妇提前招呼好了:既托了我,就说不得要讨你们嫌了。我可比不得你们奶奶好性儿,诸事由得你们。一展风威地狠声训示后,又根据花名册上的人做了吩咐,两班二十人每日单管亲友来往倒茶,不用管别的事,另两班人每日单管本家亲戚茶饭,别的也不用管,另四十人单在灵前上香、添油、挂幔、守灵、供饭、供茶、随起举哀,同样不用管别的事,后又定了惩罚规则,少一件杯碟茶器,四人分赔,少一件酒饭器皿,也是分赔,痰盒掸子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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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蒲麒舟】【责任编辑:吴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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