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不好读书,觉得那是件极其费力又无趣的事,十年寒窗,历来有之,却也多非自己本意,我亦如此。应该是接触小说创作后,才开始慢慢关注文学辞海里的各色体式,后来发现我们中华文化果如人言,以诗词书作为基,历史悠久,博大精深,范围颇广,传播甚远,璀璨光芒照耀千古,长盛不衰。于是渐渐明白,了解、学习到这些文化真的是一种享受,文字背后藏的是情感、故事和人生经验,延伸开来就成了电视剧、电影、戏曲、览园旧址……生活艺术,却是无处不有。从听闻雪琪之名起,一两年时间内,陆续知道了《诛仙》、《悟空传》、《紫川》、《昆仑》等优秀网络小说,对那些传统古典的表达怦然心动,喜爱非常。几年前在仙五人物对话里,一两句辞藻跳入眼眶,顿时撩拨心弦,至今记忆犹新:此乃唐府分内之事,欧阳慧一介访客,不敢指手画脚。如同动听音乐一般,优美的文字,让人初见,便可震撼心灵。遨游在文韵瀚海中,一时也仅能浅涉几分,然随着对古典文学日进一日的眷注,在写作小说的过程中,我的语言也逐步向这方面转化,而目光,最终,投到了《红楼梦》上。
对于《红楼梦》,至今原著只略阅了不过十回,还不是连贯的,对它的了解,更多来自于10年新版红楼梦电视剧和网络上对这本小说的纷繁评论,况且电视剧也未看完。既是这样,在此谈红楼,岂不天方夜谭、不自量力?但倘若有心深入,集所知一诉己见,恐未为不可,且电视剧里对白大多引用的也是原著中的话,抛去建筑、服饰、礼仪、场景或有之瑕,也如过了遍原书了。
两年前,本想看看红楼,没有坚持下来,一年前,又看了一点,还是没有看下去,终于这一次,算是看得最多的一回了。写文前,就想以“红楼梦”来作题,书中所述,从昌明隆盛、诗礼簪缨、花柳繁华、温柔富贵的光景始,经短短十九载,便归结于凄凉、倾颓、衰败、惨淡的没落样,对贾府而言,曾经峥嵘轩峻的厅殿楼阁、葱蔚洇润的树木山石、烈火烹油的喜事盛况,都成了往昔烟云,花团锦簇之貌不复,其中最令人伤叹的便是,府中那一个个水灵清丽、德才兼备却又最为薄命不幸的女儿姑娘了,琼楼玉宇、锦衣玉食,终是一方梦幻罢了。千百年来的封建社会中,多少兴衰之事,让这史书愈发的沉重,同时,又有数不清的红颜憔悴、佳人白骨、香魄芳魂之憾,正是“红楼千载梦空悠,朱颜百世人犹痩”。
《红楼梦》在中外文学史上的地位自不必说,《中国大百科全书》评说其价值怎么估算都不为过,《大英百科》也说道,红楼的价值相当于整个欧洲,多年来,包括像毛泽东一样的伟人在内,对《红楼梦》都作出过极高的评价。从其剧情来看,其实并不复杂,先从神话出发,说女娲补天时惟剩了一块石头未用,谁知那石自经锻炼,通了灵性,来去自如,可大可小,见众石俱尽其用,独自己遭遗弃,便自怨自愧,日夜哀叹,可日子一长,消极苦闷到底不是良策,这颗顽石便又四处游玩,图享逍遥去了。一日到了警幻仙子处,因来头不小,被唤为神瑛侍者,后常在西方灵河岸行走,见三生石畔有棵绛珠仙草,十分娇娜可爱,遂日以甘露灌溉,久延岁月中,仙草又受天地精华,终脱了草木之胎,幻为人形,修成了女体,因思酬报灌溉之德,于是五内郁结了一段缠绵不尽之意,只待顽石下世为人,尾随而去,将自己一生的眼泪还他。因此一事,就又勾出了许多风流冤家都要下凡,造历幻缘。想后来顽石回到青埂峰,渺渺真人、茫茫大士携了结这起风流公案的任务而来,告诉石头说要带它往红尘中最为富贵繁盛、清明昌隆、礼乐教化的地方去走一遭,一直期盼能脱离苦海的石头听了自然高兴,不作犹豫,连声答应,最后得以转生为了贾宝玉,衔玉而诞,玉便是真身实质,宝玉本人则是顽石的形体,形质二者乃是一体,而这边绛珠草转生成了林黛玉,和宝玉为姑表兄妹关系,自小体弱多病,常以泪洗面,正源于五内郁结的缠绵之意和生来还泪之因,这便是整部故事的缘起。
书末,历劫一世一劫后的宝玉在当年僧道的指引下,了却了俗缘,终复回了原形,返归青埂峰。情节紧接书的开头,一日,求仙访道的空空道人来至此处,见大石上记述了这段奇事,加之当年顽石投落之乡、投胎之处,却嫌其中只是些家庭琐事,闺阁闲情,或诗词谜语,乃至几个或情或痴、或才微善的异样女子,而并无朝代年纪可考,也无大贤大忠、理朝廷、治风俗的善政,于是觉得纵然抄去,这也算不得一种奇书。不想顽石却说,他这半生亲见亲闻的几个女子也许并不下前代野史、风月笔墨所书之人事,且抄去权当消愁破闷、喷饭供酒,又实是按迹循踪,不加穿凿,故不妨一试。空空道人又把石上故事检阅了遍,认为不过是谈情,实录其事,无伤时诲淫之病,方从头到尾抄了下来,闻世传奇,自此,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改名为情僧,而《石头记》也有了《情僧录》的别名。
剧情又回到一百二十回末,意为在我们已读完了《红楼梦》的主体故事之后,这日,空空道人又从青埂峰前经过,见顽石仍在那里,上面依然字迹分明,于是又从头细细看了遍,突然发现偈文后又历叙了很多收缘结果的话语,于是大赞一番,后又抄录了一遍,欲寻个清闲无事之人,托他传遍,知道奇而不奇,俗而不俗,真而不真,假而不假。后在急流津觉迷渡口草庵中贾雨村的引荐下,将《石头记》给悼红轩中的曹雪芹看了,曹雪芹将“假语村言”之谜揭晓,空空道人方大悟,原来只是敷衍荒唐,不过游戏笔墨,陶情适性而已。但后世人读了《石头记》,只觉它虽是满纸的荒唐言,其间辛酸苦泪却愈加的逼真,一场悲梦,似临其境,乃至如痴如醉,想来手不释卷,茶饭不思,百年流转,代代皆是,红楼在历代读者心中所起之共鸣,可见一斑。
《红楼梦》全本前后作者不一,争议也很大,关于开头神话在结尾处的呼应,续作者特意留意了曹雪芹第一回中自述“于悼红轩中,批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和“贾雨村”之意,以贾雨村指空空道人传书于小说原作者作结,说明了小说由来和假语荒唐的“真相”,却也因而使开头处“真事隐”得以又一次受到后世读者的关注,原来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红楼一梦,十有八九就是曹雪芹的亲历之事,《红楼梦》问世之际,正逢文字狱严重泛滥之时,作者隐真言假,铺天盖地又精准细腻地描那一卷卷红楼中事,却仅道是敷衍之语,作游戏玩,可谓用心良苦,而续作者功力,也见深厚不凡。
《红楼梦》在介绍了故事起始后,以贾府史太君之女贾敏夫人病逝,黛玉伤别父亲,乘船前往外祖母家为正文故事开端,又说宝玉的姨表姐薛宝钗为了进京备选“才人、赞善”之职,遂同其母薛姨妈和兄薛蟠亦寄住于贾府,于是在宝玉、黛玉、宝钗三人间便萌生了最终会通向悲剧的爱情,宝黛木石前盟本合情理,可玉钗金玉良缘在当时的环境下似乎又更易实现,百年以来,这两块话题也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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