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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邵大姐还是饱满得像黄澄澄的麦粒,鼓鼓的眼仁好象刚剥出壳的桂圆水忽噜的看着就蛮甜的味儿,两条粗大的辫垂挂得比稻穗子好看“生个旺相勒!”村里的老叔公们总这么说。
可也有人说邵大姐家大门口对着一棵大玉鹤树,那是苦命树,树上住着野鹤子,白的是公鹤,白天出去觅食,灰的是母鹤,晚上出去觅食。老人们都说,野鹤子是劳累命,终日操劳。我和同村的玩伴不肯相信,于是,我们夜里准备去调查个究竟,我们怕惊动了它们,就藏在比较隐蔽的地方远远的看,可等了很久,都没有动静,夜都深了,正当我们准备放弃本次行动时,同伴叫住我“小惠,你看!”听到他那异常惊讶的语调,我也定睛观看起来,是邵大姐,背着个大背篓,这么晚了,她要干什么?我们远远地盯睄,俨然一个小福尔摩斯,她连续钻进了几块玉米地,动作迅捷地掰着别人家地里的玉米棒子,我简直是义愤填膺,恨不能把当日她给我吃的甜玉米从喉咙里给抠出来,我想上去制止,可同伙拉住了我。
目睹这一切后,我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我告诉了妈妈,可是妈妈什么也没说,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我家地里的玉米棒子掰了一大背给邵大姐背去了,她说什么也不肯要“你就别推辞了,你们家孩子那么多,我家就一个,反正也吃不了!你得收下,要不然,以后,你的花生我也不会收。”就这样。邵大姐才勉为其难地收下了,我简直是太莫名其妙了,这些大人简直不可理喻,只是,后来我就和壮子哥疏远了,他问我好几回,我也没有告诉他,毕业的时候,我拒绝他来送我。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的原谅了他们,好在,我能送他最后一程,壮子哥,希望你离开尘世不再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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