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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牵着女儿的手重游母校,各中滋味真是难以言表“妈妈,你的母校现在都变样了,房子比我们学校的都漂亮。”望着这高大的校舍,张老师的身影重又浮现在我的眼前,那个乐呵呵的胖老师,初三时上我们的化学,他的课总是引人入胜,一个个实验精彩绝伦。那天,我们正津津有味地听课,教室的房顶、地面忽然猛烈地摇晃“地震”张老师大叫一声,“大家快跑!”我们慌忙冲出教师,可坐在最后的女同学脸色煞白纹丝不动地坐在原处,郭老师飞快地跑回去拽起她就往外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房子轰的一声化为废墟,就在那一刹那,张老师用力将女同学猛地推出教室,自己却被砸在倒塌的房子里,“张老师——!”同学们纷纷跪倒在废墟前泣不成声,等到救援的人将张老师从废墟中抬出来,他的颅骨已被房梁砸破,双手还做着外推的动作,一脸焦急的神情……我们都哭做一团,只有郭老师异常平静,“我平常总说他,胖塞塞的,像个老太婆,一天到晚都说说笑笑的,简直没有男子汉的气派……其实,是我错了,他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身后是地震时第一个自己从教室里跑出去的人,那个平常西装革履的教导主任,他毫发未损,皮鞋亮得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杨老师当时就和他在一间办公室里,杨老师受了些轻伤,是郭老师及时将大家转移出来的,教导主任头发向后梳得油光锃亮,但我们觉得他像一头老秃驴。
其实,我们的平房是不应该有人员伤亡的,如果不是那个女同学,还有房舍早已岌岌可危。后来,镇政府下魄力修教学大楼,但是,坐在新教室里,我们没有快慰的感觉,我们都自觉地复习化学,不管哪位老师来上课,我们都异常的安静,时刻都盼望着张老师能笑眯眯地捧着化学书出现在我们的教室门口。
不久以后,杨老师也突然要调离我们学校。这里太偏僻,连唯一的交通工具都只有三轮车,平常的生活必需品还要到几里外的集上去购买。老师们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们的运动就像这里的地震,似乎已成家常便饭。只有郭老师一直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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